游龙山寺六祖故居也

范阳卢以仕南迁,卜宅空山不计年。
间气有钟超象类,美材无匠制方圆。
谁能判断风旛话,等是追随粥饭缘。
携客同来又同去,浮屠依旧插苍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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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阳卢氏先祖因仕宦南迁,在空寂的山中选地筑宅,已经过了数不清的年岁。
天地间的灵秀之气钟聚于此,生出远超凡俗的大德,却没有凡俗匠人能为他划定规矩方圆。
谁真能参悟当年风动幡动的禅宗公案,世人大多不过是为求温饱追随佛门的俗缘。
我携着友人同来又一同离去,只有古寺佛塔依旧矗立,直插苍茫的云烟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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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范阳卢指禅宗六祖惠能,其先祖为范阳(今河北涿州)卢氏大族,因仕宦流寓岭南。
  • 卜宅选择居住地,此处指六祖当年选址在龙山一带驻留修行。
  • 间气古代哲学术语,指天地之间特殊的灵秀之气,传说圣贤英杰都由间气所钟聚。
  • 象类指世俗万物的形质类别。
  • 风旛话著名禅宗公案,六祖惠能在广州法性寺见二僧辩论风动还是幡动,惠能言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是南宗禅的核心代表性典故。
  • 浮屠梵语音译,此处指佛塔,也可代指佛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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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咏禅怀古诗作,没有落入一般礼赞佛门的俗套,而是以理学家的独特视角对六祖的事迹做了全新的解读。

首联追溯六祖家世渊源,点出故居的悠久历史,颔联赞叹六祖得天灵之气,超脱凡俗规制,颈联以风幡公案生发议论,暗含对世人多逐俗缘、难悟本心的感慨,尾联收束到眼前实景,人事代谢而佛塔依旧,苍烟亘古不变,余味悠远,将禅理与历史沧桑感融为一体,沉郁而富有哲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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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寅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湖湘学派的代表人物,一生力主抗金,因触怒秦桧被贬谪多地,这首诗是他游历岭南龙山寺时拜谒禅宗六祖惠能故居所作。

龙山寺是禅宗南宗的重要发源地,六祖惠能本为范阳卢氏之后,早年南迁弘法,留下了风幡论道等诸多著名禅宗公案,胡寅游历时感怀古今,便写下这首咏怀古迹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