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刘忠显 其一

念昔京都昼掩关,黑云黄雾塞人寰。
南城扫雪迎耶律,北道闻风拜禄山。
不为身谋心皎皎,已终臣事意闲闲。
何人得与高名并,千古常山谅可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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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当年北宋都城东京遭金兵围困,白日就紧闭城门,战云黄尘遮满了整个人间。
南城的降官扫净道路积雪迎接异族君主,北方的守臣望风丧胆,纷纷拜倒在叛将脚下。
你从不为自身的利益谋划,心志光明磊落,完成人臣的大义之后,神色从容安详。
有什么人能和你崇高的声名相提并论呢?千年前殉国的颜常山,想来也完全可以和你比肩并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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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忠显即刘韐,北宋末年大臣,靖康之变时出使金营,拒不降金,自缢殉国,获谥“忠显”。
  • 耶律辽朝皇室姓氏,此处代指入侵中原的金朝女真贵族。
  • 禄山即安禄山,唐代发动安史之乱的叛将,此处代指北宋末年降金的叛臣。
  • 皎皎光明磊落的样子。
  • 闲闲从容安详的样子。
  • 常山指唐代名臣颜杲卿,安史之乱时据守常山,拒不降贼,最终殉国,后世常以“颜常山”代指忠烈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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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通篇用典,以强烈的对比手法凸显刘忠显的崇高气节,情感沉郁厚重,力重千钧。

开篇两句先铺陈靖康之变时汴京陷落、天地昏暗的乱局,随后以迎异族、拜叛将的降臣群像,和刘韐不为身谋、从容赴死的形象形成鲜明反差,将个人的殉节置于家国沦丧的大背景下,更显其精神的可贵。末句以唐代忠烈颜杲卿为参照,直接将刘韐的名节提升到千古流芳的高度,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辞,却尽显诗人对忠烈之士的崇仰之情,也暗含了对当时南宋朝堂主和苟安风气的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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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胡寅为悼念北宋末年殉国的抗金名臣刘韐所作。刘韐在靖康之变时受命出使金营,拒不降敌,自缢殉国,南宋朝廷追谥其为“忠显”。

胡寅作为南宋初期坚定的主战派,素来推崇守节不屈的志士,在宋金对峙、山河破碎的时代背景下,他借这首挽诗痛斥北宋末年降敌的叛臣,同时高度褒扬刘韐舍生取义的崇高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