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李太孺人

桂水无情日夜东,空余丹旐泝西风。
一经不负门闾望,五鼎端宜馈祀丰。
茂渥出纶观有炜,芳徽勒石播何穷。
遥知祖送诗千首,挽铎声悲大队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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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水悠悠毫不留情日夜向东奔流,只剩下引魂的丹旐逆着西风缓缓前行。
她教子通经完全不负家族对门楣的期许,身后用五鼎祭祀实在配得上丰厚的馈享。
天子降下的恩泽诏书光彩鲜明,美好的德行刻在石碑上流传永远没有尽头。
远远知晓送葬的队伍里有千首挽诗,悲切的挽铃声响彻在浩荡的送葬行列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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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旐古代出丧时用来导引亡魂的红色铭旌。
  • 泝西风泝同“溯”,逆流而上,这里指丹旐迎着西风前行。
  • 一经指一部儒家经典,这里用教子通经的典故,称赞母亲教导儿子研读儒家典籍。
  • 门闾望家族对子弟光耀门楣的期盼。
  • 五鼎古代祭祀时用五鼎盛放祭品,是对有地位逝者的高规格礼遇。
  • 芳徽美好的德行、美名。
  • 勒石将逝者的事迹刻在石碑上,使之永久流传。
  • 挽铎古代送葬时所用的大铃,挽行进时摇动以烘托哀戚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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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章法严整层层递进,完全符合宋代雅正哀挽诗的创作规范。

开篇从送葬的行路场景落笔,以桂水东去喻生命流逝不可追回,以丹旐溯风的意象烘托出丧葬的肃穆氛围,起笔就带出深沉的哀感。中间两联转入对逝者的称颂,先赞其教子有成光耀门庭,配享高规格祭祀,再言朝廷降下恩旨表彰,德行刻石流传,将对逝者的评价推向高处。末联收束到送葬的实景,千首挽诗齐发,挽铎声悲,足见逝者广受世人敬重,余韵悠长感人至深。全诗用典贴切,措辞庄重,没有浮泛的溢美之辞,情感沉挚厚重,体现了宋代理学家文学创作温厚醇正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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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寅是两宋之际著名理学家、湖湘学派的先驱人物,一生刚直不阿力主抗金,著有《斐然集》传世。

这首《挽李太孺人》是胡寅晚年居于衡湘一带时所作的哀挽诗,所挽的李太孺人是当地一位品行高洁、教子有成的士人母亲,“孺人”为宋代朝廷赐予七品官员母亲或妻子的正式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