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杨子川

胡寅 · 宋代

倾盖小冠市，论文乔岳阳。
一生能几屐，两鬓忽成霜。
我尚栖南岭，君俄赴北邙。
无因浇絮酒，回首重呻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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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在市井中初次相逢一见如故，在岳阳的乔木之下畅谈文章道义。
人生一世能穿几双木屐，转眼间你两鬓就已经白如霜雪。
我尚且在南岭一带漂泊栖身，你却忽然间就奔赴了北邙的黄泉归处。
我没有办法携带清酒到你的灵前祭奠，回首往事只余下深深的悲叹哀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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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盖典故出自《史记》，指途中停车交谈、两车车盖相接，用来形容初次相逢就一见如故的深厚情谊。
  • 几屐几双木屐，化用《世说新语》中阮孚好屐的典故，代指人生短暂，可供遍历世事的时日无多。
  • 北邙即北邙山，在今河南洛阳东北，古代王侯公卿多葬于此，后世常用它代指墓地、亡人的黄泉归处。
  • 絮酒古人吊祭亡友时，用绵絮浸酒之后晒干携带，到墓处浸水为酒祭奠，后世代指吊唁亡友的清酒祭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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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全无应酬类挽作的虚浮套话，完全从二人真实交谊切入，情感沉挚厚重，层层递进铺展悲悼之意。

首联回溯二人初见同游、论学谈文的过往，先点明相知之深，为后续的悲恸情绪做足铺垫。颔联陡然转折，以“几屐”的喟叹写尽人生倏忽的怅惘，两鬓成霜的细节将岁月催人的感慨落到实处。颈联以“我尚栖”和“君俄赴”形成强烈的生死对照，把诗人得知友人噩耗的错愕感写得极具冲击力。尾联收束到无法亲往吊唁的现实遗憾，将生死相隔的沉痛落到实处，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却情真意切，是宋代悼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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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主战派文人胡寅为悼念挚友杨子川所作的悼亡诗。

胡寅一生力主抗金，反对议和，多次遭到主和派的贬谪，创作这首诗时他正身处南岭贬所，得知旧友杨子川骤然辞世，无法亲往吊唁，便写下这首挽诗寄托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