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结客少年场行

虞羽客 · 唐代

幽并侠少年,金络控连钱。
窃符方救赵,击筑正怀燕。
轻生辞凤阙,挥袂上祁连。
陆离横宝剑,出没惊徂旃。
蒙轮恒顾敌,超乘忽争先。
摧枯逾百战,拓地远三千。
骨都魂已散,楼兰首复传。
龙城含晓雾,瀚海隔遥天。
歌吹金微返,振旅玉门旋。
烽火今已息,非复照甘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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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并州一带的豪侠少年,骑着配有金饰络头的连钱骏马。
他们像窃符救赵的信陵君门客一样重义,像击筑刺秦的高渐离一样心念家国。
看淡生死辞别帝都,挥袖奔赴遥远的祁连边塞。
腰间横挂着光华错落的宝剑,在敌阵中往来驰骋惊扰远行的毡帐。
扛起战车随时直面强敌,一跃跳上战车奋勇争先。
势如摧枯拉朽经历上百战,开拓的疆土远达数千里之外。
匈奴骨都侯的魂魄早已溃散,楼兰王的首级已经传送回京师。
清晨的龙城笼罩着薄雾,广袤的瀚海远接天际。
伴着军歌鼓乐从金微山凯旋,整饬军队从玉门关班师回朝。
边塞的烽火如今已经熄灭,再也不会照亮长安的甘泉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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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并古幽州、并州,即今河北、山西一带,自古民风剽悍多游侠。
  • 连钱古代良马名,毛色斑驳如连串铜钱,故称连钱骢。
  • 窃符救赵战国时信陵君通过如姬窃得兵符,调动魏军击败秦军援救赵国的典故,此处代指侠士重义的品格。
  • 击筑筑是古代击弦乐器,战国末年燕人高渐离擅长击筑,曾参与荆轲刺秦的谋划,此处代指侠士心念故国的豪情。
  • 凤阙汉代长安宫阙名,此处代指唐代帝都。
  • 祁连祁连山,在今甘肃青海一带,唐代为边塞要地。
  • 徂旃远行的毡帐,代指敌军营地。
  • 蒙轮典出《左传》,指扛起战车冲锋,形容作战勇猛。
  • 骨都匈奴官名,此处代指匈奴部族首领。
  • 金微金微山,即今阿尔泰山,唐代曾在此设立羁縻都督府。
  • 甘泉汉代甘泉宫,在长安西北,此处代指唐代皇家宫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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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边塞乐府的代表性作品,全篇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从游侠的身份特质写起,逐层铺陈从军、作战、凯旋的完整历程,节奏明快刚健,充满了昂扬向上的时代气息。

诗作没有局限于传统游侠题材的个人恩怨叙事,而是将少年侠士的人生选择与家国边塞的军功伟业绑定,塑造出了一群勇武豪迈、以天下为己任的青年英雄群像,完全契合初唐时代士人向往建功立业的普遍精神风貌。

全诗最后以烽火熄灭、边境安宁的场景收束,跳出了一般边塞诗常见的苦寒或思乡的抒情套路,落点于天下太平的理想愿景,格调开阔昂扬,极具盛唐边塞诗的先导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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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时期的边塞游侠题材乐府作品,收录于《全唐诗》杂曲歌辞类目下。《结客少年场行》本是魏晋以来流传的乐府旧题,传统创作多聚焦少年游侠重然诺、轻生死、赴国难的人生选择。

初唐时期国力强盛,对外开拓的时代风潮激发了士人建功立业的普遍热情,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创作,将游侠传统与边塞军功主题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