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凌霄山光上人

身没碧峰里,门人改葬期。
买山寻主远,垒塔化人迟。
鬼火穿空院,秋萤入素帷。
黄昏溪路上,闻哭竺干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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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僧在青碧山峰的深处圆寂,他的弟子们更改了原定的安葬日期。
为了选合适的墓地寻访了很远的地方,迟迟才动工修建安葬他的墓塔。
幽冷的鬼火穿过空寂的寺院,秋夜的飞萤飘入悬挂着的白色丧帷。
在暮色笼罩的山间溪路上,远远传来众人哭悼这位高僧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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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佛教中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后世也用作对普通僧人的敬称。
  • 买山典出东晋高僧支遁买山隐居的典故,此处指为圆寂的高僧选择合适的山林墓地。
  • 垒塔建造墓塔,佛门传统中高僧圆寂后,弟子会修建墓塔安置舍利或遗骸,作为纪念。
  • 化人佛家对高僧离世、圆寂的雅称,认为得道之人离世是化去凡身、归于本真。
  • 素帷治丧期间悬挂的白色丧帐,是古代丧礼的常见陈设。
  • 竺干师原指来自天竺的高僧,此处用来尊称精通佛法的光上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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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完全没有刻意铺陈直白的悲痛情绪,全程以白描手法串联场景,落笔就从门人改葬、选地建塔的后事写起,不动声色就烘托出物是人非的沉痛感。

后两联选取鬼火穿院、秋萤入帷两个极具清冷感的意象,把佛门丧期幽寂凄清的氛围渲染到极致,没有一个字直接写悲,寒意却浸透纸背。

末句以黄昏溪路上传来哭声的远景收束全诗,把个体的追思拓展为众人对高僧的共同悼念,余味悠长哀而不伤,完全契合禅家冲淡沉静的审美意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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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于鹄是中唐大历、贞元年间的诗人,长期隐居山林,与各地僧人隐士交游密切,创作了不少禅意深厚的送别、悼亡类诗作。

光上人是凌霄山的得道高僧,是诗人相交多年的方外挚友,诗人听闻他圆寂的消息后,怀着沉痛的追思写下这首悼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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