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王道者

去寻长不出,门似绝人行。
床下石苔满,屋头秋草生。
学琴寒月短,写易晚窗明。
唯到黄昏后,溪中闻磬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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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入山求道常年不出居所,门前仿佛早已断绝了世人的行踪。
床底的岩石上长满了厚密青苔,屋顶的秋草肆意生长少有人踏足。
寒月之下抚琴,总觉秋夜时光短促,灯下研注《周易》,直到夜色深沉窗纸还亮着光影。
只有等到黄昏降临之后,能从溪水的方向远远传来清越的道观磬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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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道者指王姓道士,“道者”是对道士的尊称。
  • 石苔山石表面生长的青苔,人迹罕至的阴湿环境中才会大量繁衍。
  • 屋头屋顶、房檐之上。
  • 写易研写、注解《周易》,道家十分重视《周易》义理的研习,将其作为重要的修行内容。
  • 磬声磬是古代金属或石制的打击乐器,道观常敲击磬作为修行仪式的信号,此处指道观传出的清越磬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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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纯然的白描手法贯穿始终,全无华丽的修饰辞藻,却将隐者绝尘脱俗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歌前两联从居所环境落笔,人迹断绝、苔满草生的荒僻场景,没有一句直接夸赞,却直接烘托出道士远离尘嚣、不与世俗往来的高逸品性。颈联转写道士的日常修为,学琴、研易两件雅事,将隐者沉静专注、安住于当下的精神状态全然托出。尾联以声衬静,黄昏溪水畔飘来的清越磬声,将整幅清幽的山居画面瞬间点亮,余韵悠长,让读者仿佛也置身于这份脱离尘俗的空灵意境之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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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鹄是中唐大历、贞元年间的诗人,曾长期隐居汉阳,平生多与隐者、道士、僧人交游,创作了大量描摹隐逸生活的诗作,风格清逸淡远。

这首诗是诗人造访王姓道士的山居所作,全程没有直接铺陈对道士的称颂,而是通过对其居所环境与日常行止的客观刻画,寄寓了自身对清逸出世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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