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张老园林

身老无修饰,头巾用白纱。
开门朝扫径,辇水夜浇花。
药气闻深巷,桐阴到数家。
不愁还酒债,腰下有丹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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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了仪容举止全无刻意修饰,头上的头巾只用朴素的白纱做成。
清晨开门就清扫院中的小径,夜里引送流水浇灌园中的鲜花。
药草的香气飘散到幽深的巷陌,梧桐的树阴覆盖了附近好几户人家。
从来不用发愁欠下的酒钱难以偿还,腰边随身就带着可换用的丹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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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修饰指刻意妆饰、规整仪容举止,这里暗含不慕世俗虚礼的意思。
  • 扫径清扫园中小路,既指日常打理庭院,也暗含有迎接来客的用意。
  • 辇水用车或者器具引送流水,是古代隐者浇灌园圃的常见劳作方式。
  • 丹砂即朱砂,古代道家炼丹的核心原料,在隐逸圈层中可作为等价流通的财物使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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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纯然白描的手法,没有任何夸张修饰,就把一位安贫乐道的老年隐者形象刻画得鲜活立体。开篇从穿戴细节落笔,先点出人物不慕俗礼的洒脱性格,随后两句写朝暮劳作的日常,满是烟火气的闲适感扑面而来。

颈联转向环境烘托,药香漫巷、桐阴连家的场景,把张老隐居的居所和周边邻里都染上了悠然出尘的气质,尾联落笔最有巧思,以“腰下丹砂可抵酒债”的生活化细节,完全跳脱了传统隐逸诗刻意标榜清高的俗套,把修道隐者自在无拘的生活状态写得真实可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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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于鹄的隐逸题材代表作,创作于诗人闲居江南期间。

于鹄一生交游多山野隐者,这首诗是他造访友人张老的郊居园林时,目睹主人悠然自在的日常起居,有感于其超脱世俗的生活状态而写下的纪实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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