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释法恭 · 宋代

腊月烧山，对面热谩。
瞥然悟去，身在长安。
咄哉无限未归客，沙里求油实可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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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山火熊熊燃烧，当面没有丝毫可以欺瞒蒙混的余地。
只要一念之间豁然顿悟，就立刻回归到自性本就安闲的本来境地。
可叹世间无数没能明心见性的修行人，像在沙子里榨取油脂一样向外求法实在太过可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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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禅宗特有的诗歌体裁，多以韵文形式歌咏古代禅门公案，用来启发修行者开悟见性。
热谩禅宗术语，意为当面欺瞒、蒙混。
瞥然形容快速倏忽的样子，这里特指禅家顿悟的瞬间。
长安这里并非实指汉唐都城长安，而是禅宗常用喻象，指代修行者本自具足的清净本性、本地风光。
咄哉呵斥感叹的语气词，相当于“哎呀”“可叹啊”。
沙里求油比喻修行方向错误，向自身之外的虚妄事物上追逐求法，最终只会徒劳无功，一无所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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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以极富冲击力的日常喻象破除修行迷执，开篇“腊月烧山”的意象极具张力，寒冬山火燎原，烈焰之下无有遁形，把禅门“本来面目遍在世间，不容一丝欺瞒”的实理具象化，毫无晦涩的教义感。

后两句点破世间修行的普遍误区，无数修行者不肯回光返照向内求悟，反而向外驰求追逐公案、文字、仪轨，如同沙中榨油永无所得，语带悲悯又暗含棒喝，完全是禅门宗师接引学人的当头棒喝口吻，没有丝毫玄虚文字，直抵人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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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法恭所作的禅宗颂古作品，“颂古”是禅宗特有的诗歌体裁，通常以韵语歌咏古代著名禅门公案，用以接引学人、阐发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

释法恭生活于两宋之际，长期在江浙一带的禅宗丛林传法，他的禅诗往往不事雕琢，以直白锐利的比喻点破修行迷障，在当时禅林影响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