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舅庄子尚生辰

荆溪之山环千峰,摩空巉绝相争雄。
与公万仞具壁立,只有爽气蟠胸中。
荆溪之流碧满野,寒光秀色兼天泻。
与公雅量相对清,更觉波澜来笔下。
高门悬弧此日生,少年挥毫敌两京。
当时紫宸初射策,玉色临轩知姓名。
一旦横经向儒苑,凤掖銮坡去非远。
如今高卧尚琳宫,主父严徐见何晚。
向来皂盖先一州,龚黄已往无此流。
旰食我皇收士急,未容独乐林泉幽。
华堂宴笑春风里,水绿山青助公喜。
三槐功就却归来,寿如此山如此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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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溪的群山环绕着千座峰峦,凌空陡峭险峻,争相逞雄。
您的品格如同万仞绝壁傲然挺立,清朗豪迈的气概盘结在胸间。
荆溪的流水澄碧浸润四野,清冷的水光与秀色直泻向天边。
您的气量宽宏清逸,与之相对如临清流,笔下的文思更是波澜壮阔。
生辰之日高门悬着弧矢庆贺,您少年时提笔作文,才名足以冠盖两京。
当年在紫宸殿上参加射策考试,天子临轩阅卷,当场就知晓了您的姓名。
后来您到儒学馆中讲授经典,距离中枢殿阁的清要职位本就不远。
如今您暂在琳宫闲居,像汉代的主父偃、严安、徐乐这类贤士,被朝廷发现实在太晚。
从前您持皂盖出守一州,龚遂、黄霸那样的汉代良吏已逝,如今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人物。
当今皇上求贤若渴,忙于政事,不会容许您长久在林泉之下独享安逸。
华堂之上家宴笑谈,春风和煦,绿水青山都来为您增添喜气。
等您像三槐王氏那样建功立业之后再归来,寿数就如同这荆溪的山与水一样绵长无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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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舅古代对岳父的尊称。
  • 摩空巉绝形容山峰极高,直摩天空,陡峭险峻。
  • 悬弧古代民俗家中生男子,就在门左悬挂弓矢,后来就用悬弧代指男子的生日。
  • 射策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这里指殿试对策。
  • 凤掖銮坡代指皇宫中的中枢清要职位,多为翰林学士供职之地。
  • 琳宫对道观的美称。
  • 皂盖汉代制度,二千石的官员出行可乘坐用黑色伞盖的车,后来就用皂盖代指州郡长官。
  • 龚黄指汉代著名的循吏龚遂、黄霸,二人以仁政爱民著称,后世作为良吏的代称。
  • 旰食天色已晚才吃饭,形容君主勤于政事,这里指皇帝求贤心切。
  • 三槐典故出自《宋史·王旦传》,王氏先祖在庭院种三棵槐树,预言后代必有位至三公的人,后来王旦果然成为贤相,后世用三槐代指建功立业、位至高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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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寿诗完全跳脱了普通贺寿作品堆砌辞藻、空泛浮夸的俗套,章法安排极有层次。开篇不从祝寿落笔,先从庄子尚所居的荆溪山水写起,以千峰争雄的山势喻其傲岸品格,以碧流泻天的水态喻其清逸文思,将山水与人物形象完全融合,起笔便不落俗套。

中间部分顺叙人物生平,从少年才名到殿试受知,再到出守州郡的治绩,用一系列汉代贤士、良吏的典故作比,既精准贴合人物经历,也将对长辈的称颂表达得十分得体,没有半点阿谀之感。结尾收束到祝寿主题,却没有用俗常的长生不老之类的祝语,而是以山水为喻,将寿数与家国功业的期许结合起来,既见真情也有格局,是宋代寿诗中水准极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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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仲并的文集《浮山集》,是南宋绍兴年间仲并为自己的岳父庄子尚所作的生辰贺诗。

庄子尚曾出仕地方担任州郡长官,为官有古循吏之风,后来一度退居荆溪一带的道观琳宫闲居,仲并作为晚辈女婿,熟知其生平品格,在其生辰之际写下这首作品,既不同于泛泛的应酬寿诗,也饱含对长辈的敬重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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