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卢俨员外秋衣词

寄远空以心,心诚亦难知。
箧中有秋帛,裁作远客衣。
缝制虽女功,尺度手自持。
容貌常目中,长短不复疑。
斜缝密且坚,游客多尘缁。
意欲都无言,澣濯耐岁时。
殷勤托行人,传语慎勿遗。
别来年已老,亦闻鬓成丝。
纵然更相逢,握手唯是悲。
所寄莫复弃,愿见长相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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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赠远方友人单凭心意,这份赤诚也难被对方全然知晓。
竹箱里存着备好的秋布,裁成远行之人要穿的寒衣。
缝衣的活计虽由女红完成,尺寸长短我都亲手把控。
你的模样时常浮现在眼前,衣长衣短绝不会有偏差。
斜着缝针细密又牢固,能抵挡远游之人沾染的尘垢。
心意全都藏在针线里不必多言,经得住反复洗涤耐得住岁月。
我郑重托付赶路的行人,捎话给你千万不要遗忘。
分别之后年岁渐长,也听闻你两鬓已生白发。
就算日后我们再度相逢,执手相对也只剩悲叹。
我寄去的秋衣请你不要舍弃,愿它承载我们长久的思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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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卢俨员外人名,是于鹄的友人,生平记载较少,员外是其官职称谓。
  • 箧竹制的小箱子,古代常用来存放衣物、文书等物品。
  • 秋帛适合秋季做衣服的素色丝织品,这里指秋衣布料。
  • 女功也作女红,古代指女子所做的纺织、缝纫等针线活计。
  • 尘缁旅途风尘沾染形成的污垢,暗指远游之人漂泊的辛劳。
  • 澣濯洗涤,浣洗衣物。
  • 慎勿遗千万不要遗忘、不要疏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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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寄秋衣为核心叙事线索,全程采用白描手法铺陈,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将对友人的牵挂写得层层递进、真切动人。

从最初心念难达的怅惘,到亲手量度、密缝寒衣的细致动作,再到托人传语的殷殷叮嘱,最后落到岁月流逝、鬓发成丝的悲慨,把寻常寄衣的日常行为,升华为跨越山海的深厚情谊,情感沉挚厚重,没有刻意煽情却满是发自肺腑的惦念,是古代寄赠诗中以日常小事见真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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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大历至贞元年间,诗人于鹄此时隐居在汉阳一带,与友人卢俨多年未见。

卢俨时任员外官职,长期宦游漂泊于异乡,秋寒将至之时,于鹄亲手裁制秋衣寄给友人,这首诗便是随秋衣一同寄送的附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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