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干耀绍原昔同里巷以贫见过愧无以副其意辄成四韵为别

旧时阡陌荆榛底,十载纵横豺虎群。
绛帐并游那更得,乌衣群从断相闻。
尚传是是非非语,翻坐奇奇怪怪文。
谀墓平生吾岂敢,了无一物寿刘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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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们居住的乡间小路遍布荆棘,十载岁月里世道动荡豺虎横行。
昔日一同在师门游学的际遇再也难寻,旧日同乡同族的旧交早已断了音讯。
如今世间还流传着诸多是非纷纭的议论,我反倒因为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获罪遭困。
我平生从来不敢做阿谀墓主的违心文章,如今空空荡荡没有一物可以赠送给您作为临别纪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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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阡陌田间小路,这里代指早年二人共同居住的乡里街巷。
  • 荆榛荆棘丛生,这里形容乱世之后乡里破败荒芜的景象。
  • 绛帐东汉经学家马融常设绛色纱帐授徒,后世以绛帐代指师门、讲学之所。
  • 乌衣群从乌衣原指东晋王谢等世家大族聚居的乌衣巷,这里代指同乡同族的旧交亲友。
  • 翻坐反而因事获罪,坐指古代因牵连某事而被追责。
  • 谀墓指为了收受酬金,刻意替人撰写夸大功绩、阿谀不实的墓志铭,是古代文人常见的违心应酬行为。
  • 寿这里指以礼物或诗文赠人,作为临别馈赠、祝人安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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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全无一般应酬诗作的浮泛套话,句句发自肺腑,沉郁恳切。

开篇两句从乱世落笔,以荆棘遍地、豺虎横行的意象,高度概括了两宋之交数十年间兵连祸结、民生凋敝的社会现实,为全诗奠定了苍凉厚重的基调。中间两联转写故人离散、因文罹祸的个人遭际,用“是是非非”“奇奇怪怪”的叠字对举,既写出了世俗流言的纷扰,也暗指当时文网严苛、动辄以文字加罪于人的黑暗现状,语带调侃却满含愤懑。收尾两句直抒胸臆,坦言自己不肯谀墓取利的刚直操守,直白道出无物赠友的窘迫,既见出二人相交以诚的深厚情谊,也将一个不肯屈从流俗的正直文人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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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宋金对峙的动荡时期,是仲并写给同乡友人刘干耀(字绍原)的临别赠诗。

仲并与刘绍原早年同里巷居住,交情深厚,刘绍原因家境贫寒前来拜访,仲并自愧没有足够的资财周济友人,便写下这首四韵律诗赠别,既抒发了对乱世浮沉的感慨,也袒露了自己刚直不阿的文人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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