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方叔韵寄蘗庵老人

三径萧然欲就荒,已将身世两兼忘。
纷纭勿用论荣辱,出处真须自弛张。
忆昔少年亲翰墨,与公长日付杯觞。
如今事事俱无用,学道徒能笑子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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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的庭院已经萧条快要荒废,我早已把自身际遇和世俗尘事全都淡忘。
人世纷扰不必再去争论荣耀与屈辱,出仕或退隐的分寸本就该自己从容调节松紧。
回想从前年少时我们一同亲近诗文笔墨,和先生整日里把时光都交付给饮酒传杯。
如今我看世间万事全都没有用处,学道的境界甚至能让张良也自愧不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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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径指隐居者的家园,语出汉代蒋诩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径,只与少数友人往来的典故。
  • 出处指出仕为官和退隐闲居,是古代士人选择人生道路的两种主要方式。
  • 弛张本指弓弦的放松与拉紧,此处引申为对自身行事节奏、进退尺度的自主调节。
  • 翰墨原指笔墨,此处代指诗文创作、文墨往来的活动。
  • 杯觞觞是古代的酒器,杯觞代指饮酒。
  • 子房即张良,字子房,是汉代开国功臣,晚年曾隐居学道,传说他功成身退从赤松子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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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寄诗风格冲淡平和,全无雕琢痕迹,完全是诗人真性情的流露。

全诗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开篇借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里“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的意象,直接点出自己的隐逸立场,亲切自然毫无违和感。中间两联今昔对照,从前的诗酒风流和如今的万事皆空形成鲜明反差,把看淡荣辱、超脱世俗的心境层层铺展开来。末句以张良的典故翻出新意,并非否定张良的功业,而是表达自己追求更高的学道隐逸境界,意蕴悠远,余味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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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仲并的晚年酬寄之作,收录于其文集《浮山集》中。

诗人依照友人方叔诗作的原韵创作此篇,寄赠给号为蘗庵老人的隐者,二人是志趣相投的方外之交,诗作集中抒发了诗人历经世事后看淡功名、倾慕隐逸学道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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