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赴行在过上竺寺偶题

强胡犯金阙,驻跸大江南。
二帝双魂杳,孤臣百战酣。
兵威空朔漠,法力仗瞿昙。
恢复山河日,捐躯分亦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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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悍的金兵进犯大宋都城,天子出行暂居在长江以南。
靖康被掳的二帝音讯渺茫,我作为孤忠之臣身经百战酣战不休。
大宋的兵威足以横扫北方荒漠,此处也仰仗佛门佛法的护持之力。
等到收复全部中原山河的那一天,我舍身捐躯也是分内所愿甘之如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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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强胡诗中指入侵中原的金国女真贵族势力。
  • 金阙本指皇宫金殿,这里代指北宋的都城汴京。
  • 驻跸古代指皇帝出行途中临时停留居住,这里指宋高宗南渡后暂居江南建立临时朝廷。
  • 二帝指靖康之变中被金军掳走的宋徽宗、宋钦宗两位北宋皇帝。
  • 朔漠北方的沙漠地带,代指金国占据的北方中原及更远的区域。
  • 瞿昙释迦牟尼的本姓,诗中代指佛门、佛法。
  • 分通“份”,指本分、分内之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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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贯穿着岳飞独有的忠愤刚正之气,没有丝毫南宋初年诗坛常见的柔靡避世之风,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首联以极简练的笔墨勾勒出整个时代的大背景,金兵入侵、宋室南渡的国难局势一目了然。颔联将国仇家恨与自身征战经历结合,“孤臣百战酣”五个字把岳飞多年领兵抗金、孤忠报国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颈联因途经佛寺自然提及佛法护持,却没有半点消极逃禅的意味,反而将大宋兵威与佛门法力并置,进一步强化了扫清北虏的坚定信念。尾联直抒胸臆,把为恢复山河不惜牺牲生命的决心和盘托出,完全是岳飞人格与志向的真实写照,与《满江红》的忠义壮烈之气一脉相承,千百年来读之仍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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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初年,岳飞接连击败金军、收复襄汉六郡等大片失地之后,奉诏前往南宋朝廷的临时驻地临安(即诗题中的“行在”)朝见宋高宗赵构。

途中他经过杭州西湖之畔的上天竺寺,感念国仇家恨与自身抗金复土的使命,便题写了这首言志诗,是岳飞存世不多的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