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后湖上有感

吴芾 · 宋代

拟为红蕖棹绿波,那知一夜作霶𩃱。
风狂俄失云中树,雨涨全无水面荷。
寻壑胜游先自减,泛湖乐事又多磨。
老怀自度无闲处,且向尊前强笑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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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划着船在碧绿湖波上观赏红色荷花,哪料到一夜之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狂风肆虐顷刻间隐没了云雾边的岸树,湖水猛涨,水面上的荷花全都不见了踪影。
原本计划探寻山谷的美好游赏先就打了折扣,泛舟湖上的乐事又横生波折难以如愿。
我这年老的心境自觉没有安放闲愁的地方,姑且对着酒杯勉强欢笑放歌排遣心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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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蕖红色的荷花,蕖是芙蕖,荷花的古典别称。
  • 本指船桨,这里作动词,指划桨行船。
  • 霶𩃱同滂沱,形容雨下得极为猛烈的样子。
  • 俄失顷刻间消失不见。
  • 寻壑探寻山谷,代指游赏山水胜景。
  • 尊前在酒杯之前,尊通“樽”,古代的盛酒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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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游湖遇雨的日常小事入笔,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层层递进地写出了心境的起落变化。开篇先扬后抑,先点出原本的赏荷雅兴,随即以暴雨突至的转折,带出后续两联所见的湖上狼藉之景:狂风隐树、荷尽水涨,视觉冲击力极强,将原本预想的明丽湖景全然打碎。

后两联由景入情,从胜游减色、乐事多磨的失落,逐步转向老怀无处安放、只能借酒强笑的自我排遣,将暮年士人面对世事难料、期许屡屡落空的淡淡怅惘写得十分真切,全诗情感沉而不堕,哀而不伤,尽显宋代律诗平和从容的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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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芾是南宋高、孝两朝的名臣,为官刚直敢言,晚年退居乡野后常以游赏湖山排遣闲居时光,留下了大量描摹江南风物的诗作。

这首诗作于他闲居浙东期间,原本早已约定好湖上赏荷的雅集行程,却被突如其来的连夜暴雨彻底打乱,满心期许的胜游落空,诗人触事生感,便写下了这首寄寓怅惘又暗含自我开解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