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程朝议二首 其一

吴芾 · 宋代

兵革连年苦乱离,江东耆旧日衰微。
身兼五福如公少,眼见重孙自古稀。
未厌案头翻贝叶,方荣堂上戏斑衣。
东风忽破南柯梦,回首音容涕泪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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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年战乱频仍百姓饱尝流离之苦,江东一带年高德劭的旧交日渐凋零衰微。
像您这样一身兼具五福的人实在稀少,能亲眼见到重孙的情况自古以来就十分罕见。
您平日里仍不知倦怠地在案头翻阅佛经,正该在堂上享受子孙身着彩衣嬉戏承欢的天伦之乐。
怎料一阵东风忽然惊破了浮生的南柯美梦,我回首追念您的音容笑貌忍不住挥洒涕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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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兵革兵器和铠甲,代指战争、战乱。
  • 耆旧年高德劭的故老旧交。
  • 五福出自《尚书·洪范》,指寿、富、康宁、攸好德、考终命五种传统认知中的人生福分。
  • 贝叶即贝叶经,古印度将佛经抄写在贝多罗树叶上,后世便以贝叶代指佛经。
  • 斑衣彩衣,用春秋时期老莱子七十岁穿彩衣戏耍娱亲的典故,代指子孙对长辈的孝养承欢。
  • 南柯梦出自唐代李公佐传奇《南柯太守传》,代指人生如梦、世事无常,此处指友人猝然辞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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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的悼亡之作,开篇从大处落笔,以连年兵乱的时代背景烘托出耆旧凋零的整体氛围,将个人的丧友之痛置于广阔的社会乱离背景之下,大大加深了诗作的现实厚重感。

诗作中间两联转而回溯逝者生前的福分与闲适生活,极言逝者人生圆满本当安享天年,随后笔锋急转写其猝然离世,以强烈的反差凸显出命运无常的憾恨。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末尾落笔于诗人追念音容、涕泪交零的细节,将沉痛的哀悼之情抒发得真挚动人,完全符合宋代士大夫挽诗庄重敦厚的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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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吴芾所作的悼亡挽诗,所悼念的程朝议即曾任朝议大夫的程姓友人,朝议大夫是宋代文职散官,多授予年高德劭的乡贤。

吴芾生活于两宋之交至南宋孝宗朝,彼时宋金对峙,江淮一带兵祸连年,民生凋敝,诗中开篇的乱离书写正是当时社会现实的真实缩影,诗人与程朝议为相交多年的故友,在友人猝然辞世后写下这组挽诗寄托深切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