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十首 其一

吴芾 · 宋代

当年旧迹已尘埃,晓日犹疑讲殿开。
涕泪不知黄屋处,伤心时有北人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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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北宋的宫廷旧迹早已覆满尘埃,清晨的日光里我还恍惚以为旧时的讲殿仍在敞开。
涕泪横流再也找不到先帝行宫的所在,时常有从北方沦陷区归来的人,说起旧事总令人无限伤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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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讲殿北宋皇宫中为帝王提供御前经史讲读的殿宇,此处代指北宋宫廷的旧建筑。
  • 黄屋古代帝王车驾上用黄缯做内衬的车盖,是帝王专属的仪仗,此处代指北宋先帝的宫阙、行宫。
  • 北人从被金人占领的中原北方地区辗转逃回南宋的民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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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深婉的今昔对照手法抒发黍离之悲,通篇没有直接铺写战乱的惨烈,而是从个人的错觉细节落笔,把沉郁的故国之思藏在平缓克制的叙述当中。

前两句的“犹疑”二字极具张力,明明旧迹早已化为尘埃,诗人却在晓光恍惚间仿佛见到旧日殿宇重开,把刻入骨髓的故国思念具象化。后两句收束到冰冷的现实,借北归之人的见闻,把个人的身世之悲拓展为整个南渡时代的集体伤痛,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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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宋高宗绍兴年间,当时靖康之变已经过去多年,中原故土全被金人占据,北宋汴京的宫阙殿宇大多荒废损毁。

吴芾是南宋初期力主抗金恢复的官员,他目睹朝廷偏安江南、不思北伐的现状,追思故国旧事,写下《有感十首》这组咏怀绝句,本篇是组诗中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