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金山四首 其三

吴芾 · 宋代

北望瓜洲咫尺间,向来白骨积如山。
欲论旧事慵开口,且对高僧共说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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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眺望瓜洲,两地近在咫尺之间,往日这里曾有累累白骨堆积如山。
想要谈论过往的战乱旧事却懒于开口,姑且对着寺中高僧一同闲话闲适的话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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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瓜洲在今江苏扬州南长江北岸,是古代长江南北交通的要冲,南宋时为江防军事重镇。
  • 咫尺古代以八寸为咫,形容距离非常近。
  • 慵懒,懒得。
  • 高僧德行修养崇高的僧人,这里指金山寺中的僧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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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小诗以极浅白的语言,承载了极沉重的历史反思,是南宋中期怀古诗中极具余味的短篇作品。

开篇两句由眼前近在咫尺的地理空间,自然牵引出对过往战争惨状的回溯,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白骨积如山”的直白写实笔触极具冲击力,道尽了宋金连年交兵给普通民众带来的深重苦难。后两句诗意陡转,诗人明明胸中满是对战乱的沉痛感怀,却偏偏说“慵开口”,不愿再提起那些血淋淋的伤痛旧事,转而与寺中高僧闲话闲适,这种刻意的回避,恰恰藏着诗人对战争的极度厌弃,以及对当下难得的和平闲逸时光的珍视,情感表达沉郁内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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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吴芾登临镇江金山寺时所作,属于《题金山四首》组诗的第三篇。

吴芾身处两宋之交至宋孝宗时期,宋金南北对峙多年,江北的瓜洲作为长江咽喉要道,曾在宋金战争中多次沦为激烈战场,无数军民死于此地。诗人立足金山北望江北,触景生情,写下这组饱含历史沧桑感的怀古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