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道中二首 其二

吴芾 · 宋代

水浸野苗森碧玉,风翻早稻卧黄云。
有年如许诚希见,农父犹言未十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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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浸润着野外的秧苗,连片丛生如碧绿的美玉,风拂过成熟的早稻,沉甸甸的穗子倒伏如铺展的黄云。
这样罕见的丰收年景实在少有,可田间的老农还说今年的收成还没达到十成完满的程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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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碧玉形容秧苗连片繁密,像丛生的碧玉一样鲜润翠绿。
  • 卧黄云形容成熟的早稻被风拂过连片倒伏,像平铺在田野上的黄色云团。
  • 有年指大丰收的年成,出自《春秋·桓公三年》“有年”。
  • 未十分指收成还没达到十成满盈的状态,是饱经灾荒的老农对年成留有余地的审慎表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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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写景鲜活,表意层层递进,跳出了古代多数颂丰收诗作的空泛俗套。开篇两句用工整的对仗设喻,以碧玉喻青苗、黄云喻熟稻,冷暖色调对比鲜明,将乡野田间丰收在望的厚重画面直接铺展在读者眼前,没有任何多余修饰却极具冲击力。

后两句的转折更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明明已经是数年难遇的丰年,老农却依旧谨慎地认为收成尚未完满,既写出了普通农人常年饱经水旱灾荒、不敢轻易对年成抱满盈期待的真实心态,也暗含着诗人对民生细致入微的体察,没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为丰年狂喜,反而藏着对民间生计的深切共情,短短二十八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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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吴芾的《湖山集》,是南宋绍兴年间诗人任职地方时,前往当时的西安县(今浙江衢州境内,并非今陕西省西安市)途中所作。

吴芾一生历任地方官职,素来体恤民情,出行途中不避乡野小路,亲眼目睹夏秋之交作物将熟的丰收景象,结合常年体察民间疾苦的经历,写下这组即事感怀的作品,本首是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