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三英 瑞香

史浩 · 宋代

蕙帐万缘空，幽人鼻观通。
破晓扪翠麓，获此锦薰笼。
造化本无意，芬芬随尔类。
不知鼻闻香，还是香浮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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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帐之下一切俗缘都归虚空，隐逸之人的嗅觉通透灵敏。
天刚破晓我沿着青翠山麓探寻，终于找到这如锦绣薰笼般的瑞香。
天地造化本来就没有刻意用意，自然芬芳本来就随物类生发。
你说不清是鼻子闻到了香气，还是香气主动浮到了鼻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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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蕙帐用蕙草编织的帷帐，多为隐士或僧道所用，指代清幽的居所。
  • 鼻观本为佛教禅修术语，指以鼻观想修禅，此处泛指嗅觉。
  • 扪翠麓沿着青翠的山麓摸索探寻，扪是抚摸、探寻的意思。
  • 锦薰笼比喻瑞香花，瑞香花团锦簇，香气浓郁，如同熏衣的锦绣薰笼。
  • 造化指天地自然的创造化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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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兼具咏物之美与禅理之趣的小诗，风格清简空灵，耐人回味。

开篇以“万缘空”点出隐士超然物外的心境，为全诗铺垫了空灵的基调，引出幽人嗅香的契机。三四句叙写寻花得花的过程，“锦薰笼”的比喻生动贴切，既写出瑞香花色的柔美、花型的簇聚，也点出香气浓郁的特点，形神兼备。

后四句由咏物转入哲思，“造化本无意，芬芬随尔类”道出了自然无为、物各自然的理趣。末句“不知鼻闻香，还是香浮鼻”化用禅宗“风动幡动”的机锋，消解了认识主体与客体的界限，写出了物我相融的空灵境界，浅语深致，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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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三英》是史浩创作的咏物组诗，共三首，分别吟咏冬日雪中开放的瑞香、梅花、水仙，因此以“三英”为题。

史浩是南宋初年名臣，晚年辞官退隐家乡四明（今浙江宁波），寄情于山水草木，创作了不少清逸淡远的咏物小诗，本诗就是他退隐时期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