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岁吉甫圜丘摄事合于中书后阁宿斋常负忝媿移止于集贤院会门下相公以七言垂寄亦有所酬短章绝韵不足抒意因叙所怀奉寄相公兼呈集贤院诸学士

淮海同三入,枢衡过六年。
庙斋兢永夕,书府会群仙。
粉壁连霜曙,冰池对月圆。
岁时忧里换,钟漏静中传。
蓬发颜空老,松心契独全。
赠言因傅说,垂训在三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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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后三次出入淮海之地,执掌中枢政务已经超过六年。
祭祀前在官署斋戒,整夜都心怀戒惧,在集贤书院中与诸位贤才相会。
素白的粉壁连着带霜的拂晓,清寒的冰池正对着圆满的明月。
年岁时节在忧思之中悄然变换,更漏的钟声在寂静里缓缓传来。
我鬓发蓬乱容颜空自老去,如松一般坚贞的志节与友人的契合独得保全。
您赠我的赠言如同商代贤相傅说的贤论,留下的训诫正出自《尚书·说命》三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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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圜丘古代帝王专门用来祭天的圆形高坛,是唐代最重要的皇家祭祀场所之一。
  • 摄事指代行处理祭祀相关事务,此处指大臣代替皇帝主持圜丘祭天的相关仪典。
  • 宿斋古代礼制要求参与祭祀的官员,在祭祀前几日需留宿于官署、戒除荤腥杂念,以示对祭祀的虔敬。
  • 枢衡原指北斗星的第一星,后用来代指朝廷中枢的核心政务,此处代指宰相的职权。
  • 钟漏古代用来报时的钟鼓和计时的漏壶,此处代指斋宿时缓缓流逝的时间。
  • 傅说商代著名贤相,辅佐商王武丁实现中兴,《尚书》中的《说命》三篇专门记录了他的治国言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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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中唐台阁酬赠五言排律,整体风格端严典雅,完全契合斋宿祭祀的庄重场景,没有丝毫轻浮的笔调。

全诗从自身仕宦履历写起,逐步铺陈集贤院斋宿时的所见所感,霜天、冰池、圆月等清冷意象,烘托出祭祀前肃穆虔敬的氛围,末尾以傅说的典故称颂李吉甫的赠言,既表达了对同僚的敬重,也展露了自己持守松心的坚贞志节,情感沉挚,章法谨严,是中唐台阁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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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二年(公元807年),岁在癸巳,当时权德舆以宰相身份参与当年的圜丘祭天摄事,按礼制需在中书后阁宿斋,后移止集贤院。

时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的李吉甫寄来七言诗相赠,权德舆便作此篇酬答,同时呈送给集贤院的诸位学士,记录下斋宿期间的所思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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