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优开笼飞去所献楚王鹄

受命笼齐鹄,交欢献楚王。
惠心先巧辩,戢羽见回翔。
意适清风远,忧除白日长。
度云摇旧影,过树阅新芳。
直取名翻重,宁唯好不伤。
谁言滑稽理,千载戒禽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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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受指令将齐地的鸿鹄关进笼中,本要在两国交好的场合献给楚王。
他怀着聪慧的心先行巧言辩解,原本收拢羽翼的鸿鹄竟当众盘旋飞翔。
此刻心意舒爽伴着清风远去,所有忧虑消尽只觉白日格外悠长。
鸿鹄穿过层云摇动旧日的身影,飞过林间遍览新生的花草芬芳。
他径直获取的名声反而更加厚重,哪里只是保全了鸿鹄毫发无伤。
谁说这是滑稽戏谑的小道理,千年来都以此警戒君主沉迷游猎逸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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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齐鹄指齐地人士准备献给楚王的鸿鹄,鹄即天鹅。
  • 戢羽收敛羽翼,这里指鸿鹄原本被关在笼中收拢翅膀的状态。
  • 滑稽古代指言辞诙谐、机智善辩,这里指齐人应对楚王的巧妙说辞。
  • 禽荒出自《尚书·五子之歌》,指沉迷于田猎游逸、荒废政事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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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紧扣典故展开叙事,前六句铺陈齐人献鹄途中放鹄、巧言应对的完整过程,描摹出鸿鹄挣脱束缚之后自在翱翔的灵动姿态,画面感极强。

全诗并未停留在对奇闻轶事的记述层面,末尾两句笔锋一转,跳出故事本身提炼出核心主旨,将一则先秦寓言升华为对为政者的千年警诫,立意高远,完全不同于普通的咏物应酬之作。

诗歌语言典雅厚重,对仗工整,符合唐代五言排律的创作规范,以小见大的手法让短章承载了厚重的政治教化内涵,体现了中唐儒士以诗讽喻的创作自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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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文人崔枢的咏史寓言作品,典故出自先秦古籍《尹文子》,记载齐国有人向楚王献鹄,途中不慎将笼中鹄放飞,情急之下便以“鹄本向往自由,臣不惜以死担责,但不愿让楚王听闻鸟兽不吉的消息,故而放它离去”的言辞向楚王请罪,最终非但未受责罚,反而得到楚王的厚赏。

崔枢为唐德宗贞元年间进士,为官以清廉方正著称,这首诗借古事寄寓讽喻,意在劝诫当政者不可耽于逸乐,要警惕玩物丧志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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