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黄州东坡

李石 · 宋代 · 律诗

斯文元祐间,一代人物好。
我生嗟已后,不及见此老。
朅来东坡上,雪堂亚荒草。
此州三家村,大江流浩浩。
四海矜重名,六丁护残藁。
伤心逐客令,失脚空山道。
昔为魑魅憎,今作神明祷。
小桥行吟处,风叶付谁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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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元祐年间文风鼎盛,涌现出一众风华绝代的贤才人物。
我降生的年代偏偏在那之后,没能有幸见到苏轼这位先贤。
我如今专程来到东坡旧址,当年的雪堂如今已经掩映在荒草之间。
黄州本是偏远的小村落,只有浩荡的长江奔涌东流。
天下人都敬重苏轼的盛名,传说天神都在护持他遗留的文稿。
想当年他无辜遭贬被下逐客令,坎坷流落于荒僻的山路之间。
当年他被奸邪小人视作眼中钉,如今百姓却把他当作神明供奉祈祷。
当年他漫步行吟的小桥边,如今秋风扫下的落叶又该交给谁来清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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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祐北宋哲宗的年号,这一时期苏轼等元祐文人活跃于文坛,是北宋文化的鼎盛阶段。
  • 朅来犹言来到、前来,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书面语。
  • 雪堂苏轼贬谪黄州时在东坡修建的居所,是他当年日常起居、交游创作的核心场所。
  • 六丁传说中的天神名,古人认为六丁会护持世间珍贵的文字典籍。
  • 残藁藁通稿,指苏轼遗留下来的诗文残稿。
  • 逐客令这里指苏轼被新党构陷,贬谪出京、流落黄州的遭遇。
  • 魑魅原指山林中的精怪,这里代指当年构陷迫害苏轼的奸邪小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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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追慕苏轼为核心脉络,开篇先盛赞元祐年间的文人群体,直接点出自己生也太晚、无缘亲见苏轼的遗憾,情感真挚动人。

中间数句通过东坡旧址荒草蔓生、大江浩荡东流的实景描写,将苏轼生前遭逢贬谪、被奸人构陷的坎坷遭遇,与其身后名满四海、被民众奉若神明的深远影响形成强烈对比,沉郁顿挫,极具张力。

末尾两句以景结情,当年苏轼行吟往来的小桥边,如今落叶飘零无人清扫,余味悠长,将物是人非的怅惘之感烘托到极致,也暗含了诗人对先贤身后寂寥的深切惋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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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李石宦游途经黄州,专程前往苏轼当年贬谪躬耕的东坡旧址探访凭吊。

李石一生极为推崇苏轼的诗文成就与人格风骨,彼时距离苏轼离世已过去数十年,东坡故地多有荒颓,诗人抚今追昔满含感慨,便写下了这首咏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