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游洞

李石 · 宋代

危磴俯寒水，阴崖擘苍烟。
上开冰雪窟，下垂珠玉渊。
何时雷斧手，拓此壶中天。
自然浑沌窍，不受百巧镌。
地胜集灵气，木石含清坚。
三子果谁欤，流辈孰后先。
我来叩玉扃，欲访云雨仙。
呼龙龙未醒，日高贪睡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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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的石磴下临寒冽的江水，背阴山崖劈开苍莽的烟岚。
上方开出覆着冰雪的洞窟，下方垂落藏着珠玉的深潭。
是哪一位雷神操持斧头，开辟出这洞天中的一方天地。
本是自然混沌天成的洞窍，从来不曾经过凡百技巧雕镌。
胜地聚集了天地的灵气，草木山石都透着清劲坚顽。
当年同游的三位先贤究竟是谁？后世之辈谁后谁先又何须分辨。
我到来这里叩击幽深洞门，想要寻访巫山的云雨神仙。
呼唤神龙神龙还没有苏醒，太阳高升它兀自贪睡安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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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磴高峻陡峭的石台阶。
  • 阴崖背阴的山崖。
  • 擘劈开，分开，这里形容山崖陡峭，如同劈开烟岚而立。
  • 雷斧手指操持斧头的雷神，古人认为开天劈石多是造化神力所为，此处指造化之手。
  • 壶中天即洞天福地，指洞中别有天地，是道家对神仙居所的称呼。
  • 浑沌窍化用《庄子》混沌凿七窍的典故，此处指自然天成、未经人工改造的洞窍。浑沌同“混沌”。
  • 镌雕刻，凿刻。
  • 玉扃原指玉石打造的门，此处代指三游洞幽深的洞口。
  • 云雨仙原指巫山神女，此处泛指山中的神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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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先从洞外地势写起，“危磴俯寒水，阴崖擘苍烟”，一“俯”一“擘”两个动词，就勾勒出三游洞雄奇清幽的整体风貌，起笔苍劲，造境开阔。

随后诗人转入洞内描写，将洞窟想象为雷神开辟的洞天福地，提出“自然浑沌窍，不受百巧镌”的观点，既点出三游洞自然天成的美感，也暗寓了诗人推崇本真、反对矫饰的人生态度，将写景与哲理自然融合，不着痕迹。

诗的后半部分从写景转入怀古与游思，面对三游洞得名由来，诗人发出“三子果谁欤，流辈孰后先”的追问，暗含了对历史兴废的淡然感怀。末尾以“呼龙龙未醒，日高贪睡眠”的缥缈想象收束，笔调闲散诙谐，给清幽的胜景添了几分灵动仙气，也寄寓了诗人放达闲散的情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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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游洞位于今湖北宜昌长江北岸，因唐代白居易、白行简、元稹三人同游于此得名，宋代以来成为文人游览怀古的名胜。

李石为南宋蜀地名士，仕途坎坷，因反对秦桧被贬，这首诗是他探访三游洞胜景时所作，借山水形胜抒发情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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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磴俯寒水，阴崖擘苍烟。

上开氷雪窟，下垂珠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