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晓

李石 · 宋代 · 律诗

床头窗眼白,秋曙溜以光。
暗蛩亦念晓,唧唧话夜长。
披衣看天东,谁与搴扶桑。
急风吹云翳,高树摇青苍。
疏疏冱寒蕊,散作菊雨凉。
此景岂虚属,老火候已藏。
一室清净缘,竹阴覆缣缃。
手拊霜雪枝,隐几待众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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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边窗纸的缝隙已经泛白,秋日的曙光渐渐漫进屋内。
暗处的蟋蟀也感知到天晓,唧唧鸣叫着仿佛在诉说漫长的秋夜。
我披上外衣望向东方天际,感慨无人能为我摘下太阳升起处的神树。
疾风吹散了遮蔽天空的云翳,高大的树木在风里摇动着苍翠的枝叶。
稀稀疏疏凝结着寒意的花苞,散落下来如同带着菊香的凉雨。
这般清景哪里是凭空出现的,时序推移暑气早已完全消隐。
我这一室之内自有清净的缘分,竹荫轻轻覆盖着满架的书卷。
我伸手摩挲着经霜的竹枝,倚着几案从容等待百花盛放的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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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曙秋日的曙光、破晓时分的天光。
  • 暗蛩藏在暗处的蟋蟀,蛩是蟋蟀的古称。
  • 搴扶桑搴是摘取的意思,扶桑是古代神话传说中太阳升起之处的神树。
  • 云翳遮蔽天空的阴云。
  • 冱寒凝聚着清寒的样子。
  • 老火指盛夏的暑气,出自《左传》“大火西流,老火乃退”。
  • 缣缃古代用来书写的浅黄色丝帛,后代指书卷、书籍。
  • 隐几倚着几案,是古代文人闲居时的常见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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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由近及远、由听觉到视觉再到心境的铺陈顺序,开篇从床头窗纸泛白的细微感官切入,把秋晓时分清寂鲜活的氛围烘托得十分到位。写蟋蟀鸣唱用拟人化的“话夜长”,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把小生物感知时序的灵动写得跃然纸上。

诗作后半部分从写景转向抒怀,没有落入传统秋晓诗悲秋的俗套,反而在清寒的景致里生出安闲自足的意趣,一室清净、静待众芳的心境,把诗人贬居之后不怨不艾、从容自适的隐逸情怀表现得含蓄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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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李石晚年闲居蜀地时期的作品。李石曾官至太学博士,因直言敢谏触怒权贵遭贬黜,之后长期隐居乡野,日常多以观览山水、吟咏日常景致为乐。

这首《秋晓》便是他在一个秋日清晨睡醒后,顺着感官所见所感铺陈而成的即景咏怀诗,没有刻意的用典雕琢,完全是自然情志的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