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德醇菊花

春秋书不雨,十日九日干。
向来陈菊根,半扫黄叶残。
施施苍松独,耿耿秋竹单。
仙官转物手,半亩不作难。
芟篱扶弱干,团翠蒙朱栏。
一株万宝钉,风露鸣珊珊。
儿辈凡眼窄,诧作举首看。
折君清霜枝,照我秋水寒。
年饥学辟谷,准拟充朝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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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以来久旱无雨,十天里有九天都天干地燥。
往年留存的菊株老根,大半都枯黄凋残所剩无几。
只有苍松从容舒展独自挺立,秋竹劲节鲜明孤拔清寒。
友人你好似有造化万物的巧手,把半亩菊园打理得生机盎然全不费力。
修剪篱笆扶持纤细的菊茎,团团翠叶覆满了红色的栏槛。
每株菊的花苞像万颗圆润的宝钉,风露拂过枝叶发出珊珊的轻响。
眼界凡俗的晚辈见识短浅,见到这奇景都惊讶地抬头仰望。
我折下你家沾着清霜的菊枝,清寒的光色照得我如临秋水澄澈。
荒年里我学着安于清贫不食五谷,打算把菊花拿来当作每日的早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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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施施从容舒展的样子,此处形容苍松姿态安闲、独立不倚的形貌。
  • 耿耿挺拔鲜明的样子,此处形容秋竹劲节挺立、清光外露的状态。
  • 转物手造化万物的巧手,此处是夸赞友人培育花木的技艺高超。
  • 芟篱修剪整理篱笆。芟,原指除草,此处引申为修剪打理。
  • 珊珊象声词,此处形容风露吹拂菊株枝叶、花苞碰撞发出的清脆轻响。
  • 辟谷原指古代道家不食五谷的养生方法,此处引申为安于清贫、不慕世俗甘味的生活态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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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层层递进,开篇先极力铺陈秋旱的严酷环境,把寻常菊株枯败的惨状写尽,再以苍松秋竹的劲节作为铺垫,反衬出友人所培育菊花的生机盎然,不落寻常咏菊诗作的俗套。

全诗没有直白点出“觅菊”的诉求,而是先赞叹友人育菊的匠心,再写旁人见菊的惊艳反应,最后落到自己愿以菊为食、安度饥年的志趣,将爱菊之清趣、待友之坦诚、尚节之坚守多重情感融于质朴的叙述中,尽显宋代文人清逸淡远的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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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李石的作品,李石兼通经史,是蜀地知名的学者,曾官至成都转运判官,晚年闲居乡里,与友人多有唱和往来。

当时蜀地遭遇罕见秋旱,连日无雨,寻常花木大半枯败,李石听闻友人刘德醇家中的菊花却培育得格外繁茂,便写下这首诗向友人索求菊株,既可见二人志趣相投的交谊,也暗含诗人尚节安贫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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