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子土牛之什

陌上花开又一春,起来酒伴觅南邻。
烟霞笑我虽成疾,霜雪于君恐不仁。
柏叶殊思金马旧,柳枝偏向土牛新。
相忘已约形骸外,老守先能堕醉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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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间小路上春花再度绽放,又迎来了一个新春,酒醒后我邀约酒友去寻访南边的邻居。
烟霞泉石笑我耽于游赏竟成了癖好,岁月风霜对您恐怕不会太过留情。
捧着柏叶酒格外思念昔日在金马门供职的旧时光,柳枝偏偏向着迎春的土牛展露新姿。
我们早已约定要超脱世俗形骸的拘束、物我两忘,我这个老朽最先做到了醉后脱巾的自在状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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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和读hè,指依照别人诗词的原韵、题材创作回应的诗词,是古代文人交游常见的创作形式。
  • 土牛之什指友人杨子所作的吟咏土牛的诗篇,土牛即春牛,古代立春时制作泥牛行迎春礼,劝耕祈福,“什”是古代对诗篇的通称。
  • 金马即金马门,汉代宫门名,是学士待诏供职的清贵之地,后世常用来代指在朝廷为官的经历。
  • 形骸外指超脱世俗形体的拘束,达到物我两忘、不为外物羁绊的精神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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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闲居唱和佳作,全诗用语冲淡平和,毫无愤激戾气,将春日风物、个人遭际与故人之思融为一体,情感真挚自然。

首联从春日寻友的日常小事落笔,鲜活勾勒出诗人退居乡里悠然闲散的生活状态,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如话家常般亲切动人。颔联以烟霞自况、霜雪喻岁月,自嘲耽于山水游赏成癖,又暗寓对友人年岁渐长的温厚关切,措辞婉曲,余味悠长。

颈联巧用金马门的典故,将昔日朝堂供职的旧忆与眼前春日柳丝拂过土牛的新景对举,今昔对照之中,暗寓了诗人对早年仕途沉浮的淡然态度,没有刻意的怨怼,只有平和的回望。

尾联收束于物我两忘的旷达之旨,将世俗的功名荣辱尽数抛却,以醉里忘形的老叟自况,尽显诗人历经世事后通透洒脱的人生境界,是宋诗以理趣融于日常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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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石的春日唱和之作,“土牛”是古代立春时节鞭春劝农的传统器物,友人杨子先作了一首吟咏土牛的诗篇,李石便依韵创作了这首和诗回应友人。

李石一生仕途多舛,曾因直言论事被贬黜,晚年闲居蜀地乡里,这首诗正是他退居期间与乡邻友人交游时写下的作品,满含春日感怀与故人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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