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殿

雨老苔荒墨色昏,汉人两序姓名存。
六经丝竹升堂后,千古衣冠此地尊。
但使高文无废祀,只今扬马未招魂。
寥寥蜀学谁为倡,东去江流注海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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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浸蚀苔痕漫生,殿内古碑墨色昏蒙,汉代两庑的先贤姓名至今留存。
六经雅乐奏响、升堂祭祀之后,千年来的儒者衣冠都在此处得到尊崇。
只要圣贤的高文大道不被废弃祭祀,到如今扬雄、司马相如的精魂尚未被招回。
如今蜀地文脉寥落,谁来倡导接续先贤道统,唯有东流的江水滔滔奔涌注入海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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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礼殿即孔庙的正殿,这里指成都文庙的祭祀大殿,是古代蜀地尊儒祭孔的核心场所。
  • 两序指殿堂东西两侧的廊庑,古代常用来陈列先贤的画像、题名碑刻。
  • 六经儒家的六部经典,即《诗》《书》《礼》《易》《乐》《春秋》。
  • 扬马指汉代蜀地的两位著名文学家扬雄和司马相如,是蜀地文脉的标志性人物。
  • 蜀学指以蜀地为核心发展起来的地域儒学与文学流派,两宋时期蜀学是全国极具影响力的重要学术流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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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咏古迹抒怀作品,首联从礼殿的实景落笔,以苔荒墨昏的荒寒意象,反衬出汉代先贤姓名跨越千年留存的厚重分量,历史沧桑感扑面而来。

颔联转入对儒教传承的追思,点出礼殿作为儒教祭祀核心场所的尊崇地位,将丝竹雅乐的礼乐场景与千古衣冠的人文脉络打通,意境庄严肃穆。颈联笔锋一转,生出对当下文脉衰微的叹惋,感慨先贤高道虽未断绝,但是扬雄、司马相如代表的蜀地文脉精魂却久未招回,暗含对当世文教不振的隐忧。

尾联以设问收束,将蜀学振兴的期盼寄寓于东去奔海的江流,以江水的浩荡不绝象征文脉的生生不息,余味悠长,将全诗的沉郁叹惋转化为开阔的展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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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石旅居蜀地期间,拜谒成都孔庙礼殿时所作。礼殿即成都文庙的正殿,是古代蜀地祭祀孔子、传承儒教的核心场所,留存有大量汉代以来的先贤题名碑刻。

李石本身为蜀地资州人,一生致力于推广蜀地文教,彼时蜀学经历北宋的鼎盛之后,南宋初年一度出现文脉衰微的迹象,诗人瞻拜古迹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怀抒慨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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