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感事二首 其一

桃李洲中别一春,雪山肯为障红尘。
鬼神半夜应怜我,魑魅今朝不喜人。
烟雨晦明窗外眼,风霜来去树边身。
细思只合归耕好,并舍何由笑我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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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遍植桃李的洲畔又消磨了一整个春天,远处雪山仿佛特意为我隔断俗世的红尘纷扰。
就连夜半的鬼神都应当会怜悯我坎坷的遭际,唯有那些奸邪小人如今见了我便满心不喜。
窗外的烟雨时暗时明变幻不定,我这奔波劳碌的身躯就像树边往来穿梭的风霜。
细细思量之下只觉得归隐躬耕才是最好的选择,比邻而居的旁人又凭什么嘲笑我清贫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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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魑魅古代传说中山林里害人的鬼怪,此处代指朝堂上奸邪谗佞的构陷者。
  • 晦明时暗时明,形容天气阴晴变幻不定,此处也暗喻世事无常。
  • 只合只应该,只应当,是宋代诗词中常用的口语化表达。
  • 归耕回归田园从事农耕,代指辞官归隐,不再涉足官场纷争。
  • 并舍比邻而居的邻居,此处指身边世俗眼光的旁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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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顿挫的笔调,将身世之感与愤世之情融于景物描写之中,情感层层递进,毫无矫饰之态。

开篇先点出东湖闲居的春日场景,以雪山障红尘的奇思,写出诗人想要主动隔绝俗世纷扰的心境,紧接着直抒胸臆,点明自己遭奸邪小人构陷的不平遭遇,鬼神尚知怜我,奸邪却刻意加害,对比之中满是愤懑。

颈联以烟雨晦明喻世事变幻无常,以树边风霜喻自身漂泊劳碌的境遇,取喻贴切,意境清冷沉郁。尾联收束到归隐之志,看似旷达实则藏着无尽的失意与不甘,将古代正直文人在奸佞当道时的人生选择与精神困境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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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二十一年(公元1151年)前后,当时李石因直言进谏触怒朝中权贵,遭人构陷排挤,罢去官职后居于成都东湖一带。

诗人半生宦海浮沉,目睹朝堂奸邪当道,自身济世抱负难伸,闲居东湖期间览物兴怀,接连写下两首感事诗,此为第一首,直抒胸中积压已久的不平块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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