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知来弟

霏霏寒日陨清霜,勃勃阴风出土囊。
尺木未阶龙久蛰,衔芦不稳鴈斜行。
仕涂田舍成三已,世态江湖合两忘。
无术忧民缘底瘦,一杯豆粥爇心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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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天里细碎的清霜纷纷坠落,凛冽的劲风从幽深的洞穴中呼啸而出。
没有寻得寸木的依托蛟龙长久潜伏不出,口衔芦草稳身的大雁飞行飘摇,只能斜斜列阵前行。
为官仕途与乡居生计都历经几番起落,世俗百态与江湖风波本就该两相忘却不挂心怀。
我没有济世的良方却为民生忧虑,到底是为何日渐消瘦,煮一杯粗豆粥点燃我本心的香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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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土囊指幽深的洞穴,语出宋玉《风赋》,代指风的发源之处。
  • 尺木传说中龙升天必须凭借的寸许小树木,后喻指人登仕进身的微小凭借。
  • 蛰动物冬眠时潜伏藏伏,这里指蛟龙潜藏不出。
  • 衔芦传说大雁飞行时口衔芦草,躲避箭矢伤害,保障自身安全。
  • 仕涂即仕途,指为官从政的道路。
  • 三已语出《论语》,指多次被罢官,这里代指诗人仕途屡遭挫折的经历。
  • 爇燃烧,点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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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沉郁温厚,没有激烈的愤懑之语,却将失意士人的心境描摹得入木三分。

开篇以寒日阴风的凄清秋景起笔,渲染出萧瑟冷寂的环境氛围,既是实写秋冬实景,也暗喻当时南宋动荡不安的时局。

中间两联多处化用典故,以久蛰的蛟龙自比,暗含怀才未展的失意,又以斜行的归雁喻指漂泊的身世,随后点出自己屡遭罢官之后,早已看淡仕途与世俗风波的淡泊心境。

收尾两句笔锋一转,跳出个人得失的局限,点出自己虽无济世良方却始终牵挂民生的仁心,最后以煮豆粥燃心香的生活化场景收束,将厚重的家国情怀落到平实的日常细节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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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石写给弟弟李知来的寄赠之作,李石为官期间刚正不阿,因直言进谏多次遭到朝中权贵排挤,仕途十分坎坷。

该诗作于李石晚年退居蜀地乡野时期,时值秋冬寒冽,诗人感念半生沉浮,牵挂远方的弟弟,便将自己的人生志趣与处世感慨悉数写入诗中,寄给亲人以明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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