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何十五

修程云水遶苍茫,马上春风薜荔香。
此去鸡豚思旧社,且凭鱼鴈到他乡。
穷途偪仄风波恶,客路消磨岁月长。
别后空阶闻夜雨,令人还忆水曹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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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漫漫云水缭绕一片苍茫,骑在马上迎着春风,满路都是薜荔的清香。
此去之后我定会思念旧日同游的乡社欢聚,往后就托往来的信使把我的消息传到这异乡。
如今穷途窘迫世间风波险恶,漂泊的客路里岁月就这样慢慢消磨得十分漫长。
分别之后我在空寂的台阶前听着夜雨淅沥,那时定会还想起你这位水曹郎一般的故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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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修程漫长的旅途。
  • 薜荔一种常绿藤本植物,多生长在山野之间,香气清淡。
  • 鸡豚旧社指旧日乡邻好友聚会的村社,古人祭祀社神时常烹鸡宰豚欢聚宴饮。
  • 鱼鴈古代传说鱼和大雁可以传递书信,后世代指书信、传信的人。
  • 偪仄也作逼仄,指处境窘迫、困厄。
  • 水曹郎原指三国曹魏设置的水部官职,后世常用来代指擅长诗文的友人,这里是诗人对何十五的美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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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一改普通留别诗的凄苦俗套,开篇先从行旅风光落笔,云水苍茫、春风荔香的开阔景致,冲淡了离别的沉郁。

颔联转写别后念想,将乡思与托信寄远的嘱托结合,平实的字句里满是对友人的牵挂。颈联直抒胸臆,点出自己仕途坎坷、漂泊日久的人生境遇,把个人身世之感融入送别场景,大大加深了诗歌的情感厚度。尾联以别后听雨忆人的想象收束,不写当下的不舍,反写别后的思念,虚实相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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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石的留别诗作,李石曾官任太学博士、成都转运判官等职,一生仕途坎坷,多次因直言遭贬谪。

这首诗作于他离开蜀地赴任的途中,与排行十五的友人何十五临别之时,二人相交多年志趣相投,诗人以水曹郎美称对方,足见交谊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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