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雨

吾家何必自耕耘,淮上新添战马群。
圣水洑流天汉永,颠风扇雪地炉焚。
但教东海无冤气,便可西郊放密云。
浪遣蛇医与龙斗,邈然天听若无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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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何必费心耕作,淮水沿岸新近又添了大批作战的军马。
本该是圣水潜流、天河长注的时节,却狂风卷燥,大地燥热得像被炉火烧灼。
只要让东海之滨没有冤屈之气,上天自然会在西郊布下浓云降下甘霖。
徒劳地派弄蛇的巫师去和龙争斗求雨,上天高远,仿佛根本听不到人间的诉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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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洑流潜流,地下暗流。
  • 天汉银河,这里代指天上的河汉雨水之源。
  • 颠风狂风。
  • 但教只要让。
  • 浪遣徒劳地、白白地派遣。
  • 蛇医古代以驯蛇、祭蛇为业的巫师,民间祈雨时常被请来作法。
  • 天听上天的听闻,这里暗指最高统治者的视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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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古代祷雨诗多写祈愿、颂神的俗套,以旱象为引子,将批判的矛头直指现实战乱。

开篇就点出百姓无法安心耕作的根源是边境增兵、战事频仍,直接把旱情的本质原因指向人祸而非天灾。颔联写反常的极端天气,暗喻人间秩序失和才导致阴阳失调。颈联化用东海孝妇的典故,点明人间遍地冤屈才是上天久旱不雨的核心原因,立意远超普通祷雨诗作。尾联讽刺了当权者不致力于平息冤屈、安定民生,反而寄望于巫术祷雨的荒唐行径,暗讽统治者闭目塞听,对民间疾苦全然不顾,全诗议论犀利,情感沉郁,体现了诗人心系民瘼的仁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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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宋高宗绍兴年间,当时宋金隔淮对峙,江淮一带是宋金交战的前沿区域,连年战事不断,民生凋敝。

某年江淮地区遭遇特大旱灾,地方官民举行祷雨仪式,时任地方官的李石有感于战乱给百姓带来的深重苦难,并非单纯记录祷雨事件,而是借题发挥写下这首讽喻意味极强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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