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蒙恩召还以病留滞度岁赋此诗道别呈诸同官

三驰旌聘合翻然,万里君恩荷记怜。
肯许老饕同守岁,且因春酒介新年。
风传鹢首五湖浪,雪涨蟆颐一脉泉。
他日堂中元祐脚,只堪诵说学苏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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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多次以礼征召我本当即刻启程,承蒙远在京城的君王挂念怜惜。
如今容许我这闲散老人留在这里守岁,姑且借着春酒祈愿新年顺遂安康。
风里仿佛传来五湖之上船只逐浪的声响,春雪消融涨满蟆颐山的一脉清泉。
日后朝堂上我这属于元祐文统一脉的后辈,只愿诵习诗文追慕先贤苏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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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旌聘指古代朝廷以礼征召贤士时使者所持的旌节,代指征召的礼命。
  • 荷记怜承蒙眷顾怜惜,“荷”在这里是承受恩宠的意思。
  • 老饕本指贪吃的人,这里是诗人自指,是带着自嘲意味的谦称。
  • 介新年祈愿、祝祷新年平安吉祥。
  • 鹢首古代常在船的头部绘制鹢鸟的图像,后来就以鹢首代指船只。
  • 蟆颐山名,在今四川眉山东部,是蜀地名胜,距离苏轼故乡极近。
  • 元祐脚元祐是宋哲宗年号,当时苏轼等一批文人主持文坛,元祐脚代指追随元祐年间文统、属于元祐文人一脉的后辈。
  • 苏仙这里指北宋文豪苏轼,李石是蜀地人,一生极为推崇苏轼的文章与为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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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真挚毫无矫饰之态,将感念君恩的恭谨、滞留病中的旷达、追慕前贤的志趣融于一体,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言志抒怀之作。

前两联紧扣“蒙恩召还以病留滞度岁”的题面,既写出对朝廷征召的感念,又以自嘲的口吻写出留岁饮酒的从容,全无仕途不顺的怨怼之气。后两联笔锋荡开,五湖浪、蟆颐泉的意象一阔大一清幽,暗合诗人既向往江湖自由又眷恋故土文脉的心境,最后落点到追慕苏轼的志趣上,足见其作为蜀地文人的文脉传承与高洁操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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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李石的岁末留别之作。李石一生刚直不阿,因直言进谏多次遭贬,晚年曾获朝廷恩诏重新召还任职。

当时他正染病在身,无法即刻动身赴京,只能在滞留之地度过岁末,临别之际写下这首诗赠予共事的同僚,既抒发对君恩的感念,也明述了自己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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