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八首 其十一

释师体 · 宋代

道妙休云所得迟,不离闻见分明极。
槛外一声婆餠焦,黄头碧眼断消息。
断消息,最条直,是虎何须更插翼。
苍龙平地起波澜,万仞峯头轰霹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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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玄妙不要说体悟来得太迟,它从来就不脱离见闻感知,分明就在眼前。
栏杆之外传来一声“婆餠焦”的喝语,哪怕是黄头碧眼的达摩祖师也难寻踪迹。
断除所有妄思踪迹,才是最直截了当的大道,是猛虎本有威能哪里还需要再添上翅膀。
苍龙在平地翻涌起滔天波澜,万丈高峰之上响起震彻天地的霹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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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宗僧人用来宣讲禅理、抒发禅悟体验的韵文作品,通常句式自由,暗含机锋。
  • 婆餠焦禅宗著名公案语,是古代禅僧用来截断学人妄思的机锋喝语,无实际字面含义,类似当头棒喝的作用。
  • 黄头碧眼代指禅宗初祖达摩,传说达摩生得黄头发绿眼睛,这里也泛指所有古往今来的禅门祖师。
  • 万仞仞是古代长度单位,一仞约合七八尺,万仞用来形容山峰极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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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充满临济宗的峻烈机锋,完全跳出了世俗诗文写景抒情的常规,开篇直接点破“道不远人”的核心禅理,否定了修行者以为悟道遥遥无期的妄念。

后面几句接连使用“婆餠焦”“插翼猛虎”“苍龙起浪”“峰顶霹雳”这些极具冲击力的意象,层层递进,把禅门那种破除所有知见、直下承当的峻烈禅风表现得淋漓尽致,读来有振聋发聩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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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师体所作的禅门偈颂,收录于《全宋诗》中,是禅师日常开示禅修弟子的宗门作品。

两宋时期禅宗丛林盛行以偈语机锋接引学人,这类偈颂往往不循世俗诗文的格律,多用宗门独有的意象与俗语点破禅机,引导修行者跳出文字知见,直接体悟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