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四首 其五

释师体 · 宋代

桃花零落眼方开,自谓风流孰可陪。
叵耐玄沙忒偏党,却来醉后便添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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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纷纷凋落的暮春时节方才睁开慧眼,自认为潇洒风流无人可以比肩作陪。
怎奈玄沙禅师实在太过偏私偏袒,反倒趁着我醉意正浓的时候又添满了酒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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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特有诗歌体裁,指以诗的形式咏诵、评点前代禅门公案的作品。
  • 叵耐怎奈、不可忍耐,此处是带有戏谑感的嗔怪语气,并非真的埋怨。
  • 玄沙即玄沙师备禅师,唐代著名禅宗高僧,为雪峰义存禅师法嗣,在南禅史上影响深远。
  • 方言中“太”的意思,指程度过甚。
  • 偏党偏私、偏袒,指做事不持绝对公允的立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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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普通宗教诗的晦涩板正之感,通篇以戏谑调侃的口语化语气叙事,活泼灵动充满世俗生活气息,把严肃的禅理包裹在诙谐的日常场景之中。

前两句铺垫公案里的开悟情境,写禅者在春花落尽、万缘归寂的时节明心见性,自许境界高远无人能及,后两句笔锋陡转,以嗔怪的口吻调侃玄沙禅师故意在他醉后添酒,暗寓真正的禅理无法靠清醒的逻辑思辨推求,唯有在放下分别心、物我两忘的醉态之中,才能触碰到最本真的禅心,机锋暗藏在浅白的语句里,深得禅诗“绕路说禅”的妙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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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师体创作的禅门颂古诗,属于禅宗特有的公案评唱类作品,是作者针对唐代玄沙师备禅师的一则著名禅门公案所作的咏叹。

颂古是两宋时期极为流行的禅诗体裁,通常以通俗诙谐的诗歌形式,对前代禅林流传的机锋公案进行点化解读,寄寓不落俗套的禅理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