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圣赞 其二

释师体 · 宋代

稽首观音,全彰妙有。
鹤唳青霄,鶑啼绿柳。
鼓响钟鸣,椎鸡打狗。
不落诸缘,通身眼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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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虔诚向观音菩萨顶礼,全然彰显出佛法缘起的玄妙实有。
仙鹤在青蓝天际悠然鸣唳,黄莺在翠绿柳林间自在啼啭。
鼓声响彻钟声随之和鸣,持椎驱鸡、抬手打狗皆是禅机流露。
不堕入一切外境因缘的牵绊束缚,周身处处都是通透的佛性妙用眼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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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稽首佛教中最恭敬的礼拜仪式,行礼者以头叩地,表达内心极致的虔诚敬意。
  • 妙有佛教核心术语,与“真空”相对,指依托般若真性而生的一切缘起实相与玄妙妙用,并非世俗意义上的实有。
  • 同“莺”,即黄莺,是古典诗文中常见的意象,此处用来比喻天然无造作的禅机。
  • 诸缘佛教术语,泛指色、声、香、味、触、法等所有能够牵引人心的外境因缘与世俗牵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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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赞佛诗文堆砌神异、铺陈庄严的俗套,开篇以顶礼起笔之后,立刻将观音的圣德从神坛拉回了鲜活的日常天地之间。

中间两联选取的意象极具反差感:鹤唳青霄、莺啼绿柳是天然清逸的自然生机,鼓响钟鸣、椎鸡打狗却是充满烟火气的俗世动作,二者并置恰恰暗合了禅门“佛法不离世间觉”的核心主张,说明玄妙禅机从来都不在脱离世俗的地方。

收尾两句直接点破主旨,真正的自在觉悟从来不是逃避外境,而是不执着于任何外相,举手投足之间全是本性的自然流露,所谓“通身眼手”正是形容觉悟之后的人,周身处处都具备照见万物的通透智慧,没有任何滞塞牵绊。全诗语言质朴跳脱,充满临济宗禅偈特有的泼辣鲜活的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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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师体所作的组诗《四圣赞》的第二首,属于禅林常见的赞偈类作品,专门赞颂观音菩萨的禅门圣德。

南宋时期禅风大盛,丛林不再将菩萨塑造成遥不可及的神异形象,转而主张在日常动静中见本性,这首偈颂正是当时“平常心是道”禅学思潮的典型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