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首 其四

释师体 · 宋代

越鸟巢南枝，胡马嘶北风。
狸奴并白牯，寸步不曾通。
千山都坐断，万派尽朝东。
天王才合掌，那咤扑帝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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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越鸟筑巢栖息在朝南的枝桠，北方的胡马迎着北风阵阵嘶鸣。
家猫和白牛并肩立在一处，彼此之间连半步往来都不曾有过。
将千万座青山全都稳稳坐断，万千条江河支流尽数朝着东方奔涌。
护法天王才刚刚双手合掌行礼，哪吒就伸手敲响了佛寺的铜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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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鸟南方百越之地的飞鸟，汉魏古诗中常用来指代不忘根本的禽鸟。
  • 胡马北方胡地所产的骏马，古诗中常用来指代眷恋故土的牲畜。
  • 狸奴古人对家猫的亲昵称呼。
  • 白牯白毛的公牛，禅门公案中常用来指代粗朴的凡夫色相。
  • 万派万千条江河的支流。
  • 那咤即哪吒，佛教传说中的护法神，也是禅宗公案中常见的灵动意象。
  • 帝钟也作地钟，指佛寺中悬挂的铜钟，是禅门法会常用的法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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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最大的艺术特色是先立后破，开篇先用“越鸟巢南枝，胡马嘶北风”两个出自汉魏古诗的熟典，点出万物各依其性、各安其根的世俗常理。

紧接着笔锋陡然一转，用“狸奴并白牯，寸步不曾通”打破凡俗认知里的物类之别，消解世人习以为常的分别心，再以“千山坐断、万派朝东”的阔大境界，展现禅者破除我执之后的自在格局。

末尾两句更是出人意表，将护法天王与哪吒的联动写得极具跳脱的张力，完全跳出了世俗礼法的逻辑，暗合禅宗“一念顿悟、当下即觉”的核心要义，全诗看似意象零散跳脱，实则处处指向不执于相、明心见性的禅门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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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师体所作的禅门颂古诗，属于《颂古十首》组诗中的第四篇。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诗歌体裁，通常以通俗韵语吟咏前代禅宗公案，接引学人破除执念、明心开悟，这首诗正是借一系列跳脱常理的意象，阐发禅家不落俗谛的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