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众偈

释师体 · 宋代

铁树开花,雄鸡生卵。
七十二年,摇篮绳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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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树开出了极为罕见的花,公鸡产下了鸡蛋。
七十二载岁月匆匆流逝,维系生命的摇篮绳索就此断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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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辞众偈禅门高僧圆寂前辞别门下徒众所作的偈颂,通常以简短意象传递禅理与对生死的超脱认知。
  • 铁树开花铁树生长极慢,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会开花,世人眼中是极为罕见、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禅门常用此意象打破凡夫的常识执念。
  • 雄鸡生卵违背生物常识的反常异象,和铁树开花对应,用来消解世俗认知里的是非、对错边界。
  • 摇篮绳断以摇篮上的绳索断裂为喻,指代自己生命的终结,褪去所有世俗的牵绊束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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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子开篇连用两个完全违背世俗常识的反常意象,铁树开花、雄鸡生卵,直接打破凡夫对世界的固化认知,消解了世人根深蒂固的生死对立执念,传递出禅家“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核心见地。

后两句收束到自身的人生历程,七十二载岁月走到尽头,禅师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悲戚恐惧,反而用“摇篮绳断”这个极富生活化的意象,把生命的终结写成挣脱襁褓束缚的解脱,举重若轻,尽显禅者洒落通透的襟怀。

全诗仅十六字,无半句空泛说教,全以意象藏机锋,反常中见真意,平淡里有力量,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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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师体的临终辞世之作,作于宋孝宗淳熙元年,时年七十二岁的禅师自知世寿将尽,召集门下徒众留下这则短偈,作为自己最后的遗教。

宋代禅林盛行大德圆寂前作辞众偈的传统,这类偈语往往打破常规逻辑,以反常意象传递禅家对生死的通透见地,这首偈正是该类作品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