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九首 其五

释师体 · 宋代

是大神呪,四大六根元不有。
是大明呪,三世十方无透漏。
是无上呪,海印圆光明已久。
是无等等呪,士农工商各成就。
何故去年梅,今岁柳,颜色馨香依旧。
等闲勘破悟桃花,选甚法身藏北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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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具足广大神通的神咒,地水火风四大与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原本就非实存。
这是能破一切无明的大明咒,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与十方世界都没有丝毫漏失。
这是至高无上的殊胜咒语,如海印般的圆满自性光明早已朗照世间。
这是没有任何事物可与之等同的最胜咒语,世间的士农工商各色人等都能各遂其愿、圆满成就。
为何去年的寒梅、今年的春柳,它们的形貌与芬芳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只要寻常之间勘破玄机从桃花悟道,哪里用得着去追寻法身藏在北斗星里的玄虚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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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神呪出自《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指般若智慧具足广大神通,能破除一切烦恼业障。
  • 四大佛教概念,指构成世间万物与人身的地、水、火、风四种基本元素。
  • 六根佛教概念,指人的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感官与认知机能。
  • 三世十方三世指过去、现在、未来,十方指东南西北、四维上下,代指一切时空范畴。
  • 海印佛教术语,即海印三昧,指佛的智慧像大海一样,能平等映现世间所有万物,无有遗漏。
  • 法身佛教术语,指证得佛法实相之后所具备的本体性存在,是佛的真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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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开篇直接化用《心经》末尾的四句咒语,没有落入寻常抄录经文的窠臼,立刻接入“四大六根元不有”的般若性空要义,消解了世人对咒语神秘性的执着。

诗人紧接着跳出宗教的神圣圈层,将义理落回到世俗日常,点出士农工商各色人等都能在自己的生活中圆满修行,不需要脱离世间另求菩提,极大拉近了禅理与普通信众的距离。

末尾几句以梅柳桃花等寻常春景入诗,用“颜色馨香依旧”点出真如本性从未曾改的核心,最后一句扫落所有向外求玄的妄念,指出悟道只在当下勘破,不需要去追寻什么法身藏于北斗的玄异传说,尽显禅宗活泼自在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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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师释师体所作的组诗《颂古二十九首》中的第五首,属于禅宗“颂古”类作品,是禅家以诗歌形式阐释般若空性、日用即道核心义理的创作。

释师体一生历住多处名刹,接引学人无数,这类颂古作品多是他上堂开示之余,结合自家禅观体验所作,不执着于佛经的字面义理,力求将佛法融入寻常日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