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九首 其二五

释师体 · 宋代

杖林山下竹筋鞭,憍梵钵提舌拄天。
群党元来讳空手,起家消息在荒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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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林山的公案中留存着竹筋鞭的典故,憍梵钵提尊者的神通能将舌头撑到天际。
一众参禅学人原本都忌讳空手无得,悟道明心的机要其实就在被人遗忘的荒田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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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特有文体,指以诗偈形式赞颂、阐发古代禅宗公案意旨的作品,多用于启发引导参禅的学人。
  • 杖林山古印度地名,也是禅宗著名公案的发生地,传说佛陀与弟子曾在此地留下与竹筋鞭相关的机锋典故。
  • 憍梵钵提也作憍梵波提,是佛陀座下十大弟子之一,传说拥有舌头覆盖天际的神通,禅宗公案中常以他的事迹表征超越凡情的修行境界。
  • 讳空手忌讳空手无得,这里指代当时不少参禅人执着于追逐玄妙机锋、不肯踏实修行的弊病。
  • 荒田以被人荒废的田地为喻,指代人人本自具足、却被妄念荒置的清净佛性,不需要向外驰求寻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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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跳出了世俗诗词的抒情范式,通篇以禅宗公案典故入诗,没有多余的修饰辞藻,直接指向禅门修行的核心要义。

前两句连用两则年代久远的禅门神异典故,看似铺写玄奇的修行境界,实则是为了反衬后两句的核心观点:参禅不必向外追逐那些高远的机锋、玄妙的神通,一味执着求有所得、忌讳“空手”,反而距离大道越来越远。真正的开悟根基,恰恰就在每个人被遗忘、被荒置的本真心田之上,平实朴素,不假外求。全诗机锋峻峭,不落窠臼,充分体现了宋代临济宗禅诗“即事显理、平实见道”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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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师体是南宋初年临济宗著名禅僧,俗姓卢,号船子,为径山大慧宗杲禅师的法嗣,平生创作多组颂古类诗偈,以通俗的诗歌形式阐发晦涩的禅宗公案旨趣,接引普通学人。

《颂古二十九首》是他的代表性禅诗系列作品,这首位列第二十五,化用两则知名禅宗典故,不落俗套地点出了禅门修行的根本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