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九首 其二十

释师体 · 宋代

投子下绳床，终非孟八郎。
不摇三寸舌，未免鬼分赃。
眼底欲条直，临机争探囊。
裂破古今无面目，纵横何处有关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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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子禅师起身走下绳床接众，终究不是不通禅理的凡夫俗子。
即便不动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法开示，也难免被暗中的鬼神分走功德余赃。
眼底万事都想要理顺得平直妥当，事到临头又怎会去掏摸囊中的现成旧语？
撕破了古今所有人为修饰的假面，纵横行止之间哪里会有什么滞碍关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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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子指唐代投子山大同禅师，是禅宗曹洞宗的著名高僧，世称投子禅师。
  • 绳床也叫胡床，古代一种可折叠的坐具，禅门僧人常坐绳床习禅打坐。
  • 孟八郎禅门公案中常用的代称，指代不通禅理的寻常鲁莽凡夫。
  • 三寸舌指善辩的口才，这里特指禅师为学人开示说法的言语。
  • 探囊掏摸口袋，这里比喻临机应对时取用陈旧现成的禅语机锋。
  • 关防原指关口要塞的防备设施，这里引申为禅修路上的执念束缚、事理滞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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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充满了临济宗特有的泼辣机锋，完全跳出了寻常颂古绕路说禅的套路，开篇就点出投子禅师的接引作略远超凡流，从一开始就不落俗套。

全诗没有堆砌玄妙晦涩的禅门术语，反而以近乎俚俗的「鬼分赃」等语破除人们对「不立文字」的偏执误解，点出即便刻意缄默不言，只要心中还存着求道的执念，就依然落于窠臼，不得自在。末两句破空而来，写出了禅家自性通透、纵横无碍的至高境界，打破所有古今人为设立的规矩假面，最终达到无拘无束、自在行止的禅修化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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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师体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二十首，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诗偈形式歌咏古代禅宗公案，阐发禅门妙理。

本诗所颂的「投子下绳床」公案，出自唐代投子山大同禅师的接引事迹，是禅门流传极广的机锋公案，释师体以诗的形式对这则公案作出了极具个人特色的禅理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