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九首其二七

释师体 · 宋代

夜叉头，菩萨面。
鬼捣谷，佛跳墙。
同门共户不相识，迈古超今无寸长。
灯心戳破石人脚，扁鹊卢医争主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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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有夜叉的凶顽头颅，却长着菩萨的慈悲面容。
鬼魅在舂捣谷粮，连觉悟的佛者都要越墙奔走。
同出一门共居一户的人彼此互不识得，纵然超迈古今也没有半分长处。
用柔软的灯草就戳破了石人的脚，就算是神医扁鹊卢医也各执主张难断对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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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梵文译音，佛教传说中形象凶暴的护法鬼神，这里代指凡夫俗子的顽劣根性。
菩萨佛教中指觉悟了的修行者，以慈悲度世为怀，这里代指圣境的慈悲本性。
佛跳墙此处并非指传统菜肴，是禅宗公案中的反常意象，形容打破常规、不落凡圣的禅机状态。
灯心即灯草，油灯的灯芯，质地极为柔软。
扁鹊卢医古代名医，扁鹊姓秦名越人，因家在卢国，又称卢医，后世常用来代指医术通神的医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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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使用反差极强的反常意象，打破常人对凡圣、善恶、强弱的固化认知，是典型的禅宗颂古风格。

开篇两句将夜叉的凶顽和菩萨的慈悲并置，直接消解了凡圣之间的绝对边界，点出众生本具佛性、圣凡一体的禅理。后续的鬼捣谷、佛跳墙、灯心戳石脚等违背常识的意象，更是刻意制造认知冲突，破除学人对佛法、权威的迷思，最终落脚到“迈古超今无寸长”的核心，点破一切向外追求的执念都毫无意义，唯有向内明心见性才是正道。全诗语言俚俗跳脱，充满机锋，完全打破了常规诗词的抒情逻辑，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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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师体所作的禅门颂古偈颂，属于禅宗阐发公案义理的特殊诗体。

释师体活跃于宋高宗、宋孝宗年间，长期在江浙一带接引禅门学人，这类颂古作品多是他以通俗反常的意象破除学人的执念，引导人明心见性的开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