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古木

龚茂良 · 宋代

千章古木转头空,去与人间作栋隆。
未必真能庇寒士,不如留此贮清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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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片的参天古木转眼就要被砍伐一空,人们打算把它们运去世间建造高大的屋梁。
这些栋梁未必真的能庇护天下贫寒的士人,倒不如把这些古木留在这里,贮满山间的清凉和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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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千章“章”原指树木的主干,千章形容数量极多的高大乔木。
  • 转头空转眼之间就被砍伐一空。
  • 栋隆高大的屋梁,代指建造宏伟的官式建筑。
  • 庇寒士庇护贫寒的读书人,化用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经典句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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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翻案的笔法别出心裁,没有顺着“古木成材为栋梁”的传统世俗价值叙事,反而跳出功利化的评判标准,提出了“留木贮清风”的审美化价值取向。

全诗语言质朴风趣,暗含对当时官府虚耗民力、追求表面排场行为的委婉讽刺,也体现出诗人亲近自然、不务虚华的清雅志趣,在宋代咏物言志诗中是立意十分新颖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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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龚茂良任地方官员时所作。当时当地官府计划砍伐驿道旁成片生长的百年古木,用来修建官署的宏伟建筑,劳民伤财还要破坏山林风物。

龚茂良素来体恤民力,不愿大兴土木虚耗民脂民膏,于是写下这首诗劝阻伐木的行为,最终当地官府放弃了砍树的计划,成片古木得以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