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智深 · 宋代

兜率降生,双林示灭。
掘地讨天,虚空钉橛。
四十九年,播土扬尘。
三百余会,纳尽败缺。
尽力布网张罗,未免唤龟作鳖。
末后拘尸城畔,椁示双趺。
旁人冷眼,看来大似弄巧成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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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从兜率天降生,在娑罗双树间示现入灭。
如同挖地觅天,又像在虚空之中钉木橛。
住世弘法四十九年,四处奔走搅动尘土。
开设三百余场法会,反倒收纳了诸多残缺破绽。
费尽力气布设罗网接引众生,免不了错把乌龟当成鳖。
最后在拘尸那迦城边,形骸示现双跏趺坐的姿态。
旁人冷眼旁观,这行径实在像是弄巧成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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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兜率梵语音译,指兜率天,佛教传说中佛陀降世前的居所。
  • 双林示灭双林即娑罗双树,传说佛陀在拘尸那迦城的娑罗双树间入灭,示灭指佛菩萨示现入于涅槃。
  • 虚空钉橛在虚空中钉木橛,比喻毫无着落、徒劳无功的行为。
  • 拘尸城即拘尸那迦城,佛教传说中佛陀入灭的地点。
  • 双趺即双跏趺坐,佛教传统的禅坐姿势,这里指佛陀入灭时的坐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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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完全打破了传统佛教对佛陀的神圣化叙事,以极为戏谑的口吻消解了弘法事业的神圣光环。

作品连用数个充满世俗感的浅白比喻,将佛陀降生成佛、说法度众的一生,比作虚空钉橛、布网张罗等徒劳多事的行为,最终点出“弄巧成拙”的核心意旨,并非否定佛法的价值,而是要破除修行者对偶像、对仪式、对文字名相的偏执迷执,尽显宋代禅风透脱峻烈、不落窠臼的独特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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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禅僧释智深所作的禅门机锋偈颂。

宋代禅宗发展到中后期,出现了大量以颠覆传统神圣叙事、破除学人迷执为核心宗旨的禅偈作品,这首诗便是其中的代表,作者借重新解读佛陀一生的弘法事迹,来接引修行者跳出对佛祖权威、经典叙事的刻板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