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二首 其一○

澄澈的清波没有任何可穿行的缝隙，禅机翻转的玄妙之处很少有人能够领会知晓。
倘若砍去月中生长的桂树，那漫天遍洒的清亮月光又将会交付给谁呢？

• 颂古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古代禅门著名公案为题材，以诗偈形式阐发禅理机锋，避免直接说理的生硬感。
• 斫却砍去、劈掉，斫指用刀斧类工具劈砍。
• 月中桂中国古代神话传说月亮中有一棵高五百丈的桂树，在禅诗语境中常用来代指修行途中的执念、迷障。

这是一首典型的空灵禅理诗，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家术语，完全以寻常自然意象承载玄奥的禅思，读来通透灵动毫无滞涩感。

开篇以“清波无透路”为喻，点出禅门至理圆融浑成、没有任何缝隙可被妄念钻营的特质，常人很难体察到机锋一转的豁然境界。后两句跳出“桂树遮月”的惯性认知，以砍去桂树后清光何去何从的反问，暗合禅门“无住生心”的核心要义：破除所有迷障执念之后，自性的清辉本就遍洒大千，根本不存在“交付给谁”的分别计较，将抽象禅理讲得余味悠长，充满机趣。

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释智深创作的禅门偈颂，属于宋代盛行的“颂古”类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与禅宗典籍《嘉泰普灯录》中。

宋代中后期禅林风气兴盛，禅僧常以通俗的诗歌意象阐释晦涩的禅理机锋，这首作品便是借常见的自然意象，对禅宗经典公案作出的诗化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