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二首·其四

释智深 · 宋代

裴公悟处绝譊讹,尺水能翻万丈波。
霹雳机中反活眼,锋铓句里罢干戈。
峯头路,暂经过。
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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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休禅师悟道的境地完全没有虚妄纷扰,一尺深的浅水也能翻涌起万丈高的波涛。
如同霹雳般迅疾的禅机之中反而透出活络通透的眼光,锋芒毕露的机锋诗句里便可消弭一切争端较量。
那通往峰顶的禅修路径,我也只是暂且行过。
万片浓绿的枝叶中点缀一朵红花,动人的春色本就不需要繁多的装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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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譊讹指喧闹虚妄、纷纭错谬的世俗言说。
  • 裴公指唐代宰相裴休,笃信禅宗,是黄檗希运禅师的在家得法弟子。
  • 活眼禅林术语,指不拘执于死理、灵活通透的悟道眼光。
  • 锋铓同锋芒,这里指禅家相互勘验时的锐利机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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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紧扣裴公悟道的公案,以尺水翻波、霹雳机锋的奇喻,写出禅机迅疾通透、破除一切虚妄的力量,意象雄奇充满张力,完全符合禅门偈语灵动跳脱的特色。

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转,以行路过峰头的寻常体验为引,推出“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的千古名句,将禅家“至理简约、大道不繁”的抽象玄理,转化为人人可感的鲜活审美意象,以少胜多余味悠长,后世也常被用来比喻核心亮点无需繁多,便足以撼动人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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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是禅宗特有的诗偈文体,通常以通俗的诗歌形式歌咏古代禅宗公案的悟道机缘,用来接引学人参悟禅理,这首诗便是宋代禅僧释智深所作的颂古系列作品之一。

此诗所颂的裴公,即唐代名相裴休,他是当时著名的禅门居士,深得黄檗希运禅师的法要,这首诗围绕裴休悟道的公案展开,最终引申出大道至简的核心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