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寄谦之

方翥 · 宋代

去年雪暗江南路,日暮踟蹰无宿处。
今年坐见故园春,梅花已过桃花新。
东皋薄田才数亩,依方旋造逡巡酒。
嗣宗痛饮是吾师,万事否臧勿挂口。
循环三百真超忽,谁向空濛问巢窟。
愚痴聪慧一冥冥,不如且进杯中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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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大雪遮蔽了江南的行路,天色已晚我徘徊找不到投宿的地方。
今年安坐便能看见故园的春色,梅花已经谢过桃花正清新初绽。
东边田野里的薄田只有寥寥数亩,依照方子立刻酿出速成的家酿酒。
阮嗣宗那样纵情饮酒的人正是我的效法对象,世间万事的好坏得失都不要挂在嘴边。
一年三百日循环流转时光倏忽即逝,谁又能在空茫的天地间找到安身的居所。
愚笨和聪慧到头来都归于杳冥难知,不如暂且举杯畅饮眼前的杯中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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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踟蹰徘徊、停留不前的样子。
  • 东皋泛指水边向阳的高地,后世诗文常用来代指田园、归隐的处所。
  • 逡巡酒传说中可以快速酿成的酒,这里指诗人自家酿造的速成酒。
  • 嗣宗即阮籍,字嗣宗,魏晋时期名士,以纵酒避世、不议是非著称。
  • 否臧否为失、坏,臧为得、好,指代事物的好坏、得失与评价。
  • 超忽形容时光流逝极为迅速,倏忽之间便已过去。
  • 杯中物古典诗词中对酒的常用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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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采用强烈的今昔对比手法,前两句回想去年漂泊旅途的窘状,和今年安坐故园的闲适形成反差,看似境遇转好,实则暗伏着诗人对世事无常的感慨。

诗中援引阮籍的典故,直抒归隐之后不问是非、纵酒自适的人生态度,看似旷达洒脱,实则藏着对现实官场的失望与愤懑。末尾几句将人生的愚贤得失都归于虚空,以岁末独酌的感怀寄给友人,全作情感沉郁却不颓丧,语言质朴自然,尽显宋代诗歌以情理入诗的独特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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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诗人方翥晚年退居乡野时,在除夕之夜写给友人谦之的寄赠之作。

方翥曾官至秘书省正字,因不满官场倾轧辞官归隐,这首诗正是他闲居乡间时心境的真实写照,岁末除夜感怀身世,遥寄友人倾诉胸中的块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