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亥秋行县夜寓下生院倦甚慨然有归欤之兴戏用壁间韵以盟泉石

何须轮拥朱,不愿佩悬玉。
青山得去且归去,谋生待足何时足。
林间招提金碧开,门外过客谁能来。
桂花落尽无人问,古墙秋迳生青苔。
旧山泉石故应好,菟裘不营亦可老。
此身已与三径期,未分渊明迹如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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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需要乘坐装饰朱红车轮的显贵车马,也不愿佩戴悬在身上的名贵玉饰。
既然能够归隐青山那就尽早归去,谋生求利要等到满足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山林中的佛寺金碧辉煌地敞开着,门外往来的过客又有谁愿意到此造访。
桂花已经全部凋落也无人赏问,古老院墙旁的秋日小径长满了青苔。
故乡旧居的泉石想来定然十分美好,就算不预先营建归隐的居处也足以安度晚年。
我这一身已经和归隐的田园早有约定,不甘心像陶渊明那样的归隐行迹被世俗扫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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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轮拥朱指古代显贵者所乘的涂有朱红漆的马车,代指高官厚禄的排场。
  • 佩悬玉古代贵族士大夫身上佩戴的组玉,代指仕宦身份与朝堂荣耀。
  • 招提梵语音译,原指四方僧众,后世诗文多用来代指佛寺。
  • 秋迳迳通“径”,即秋日的小路。
  • 菟裘出自《左传》的典故,原指地名,后世借指归隐的居处。
  • 三径出自陶渊明相关典故,指归隐后居所庭院的小路,代指归隐的田园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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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弃绝仕宦荣利的感慨开篇,直抒胸臆点明自己对官场浮华的厌弃,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将世人汲汲营营追求的富贵尊荣直接抛却,凸显出诗人淡泊的本性。

中间两联描摹寄宿的生院周遭清寂幽冷的景致,花落无人问、径生青苔的画面,既烘托出深夜乡居的静谧,也暗合了诗人厌倦俗世喧嚣的心境,景与情自然交融毫无违和。

诗的后半连用多个归隐相关的古典,以陶渊明自况,既表达了对故乡旧隐的向往,也暗含了自己不肯为世俗所累、决意追随古贤归隐山林的坚贞情志,全篇气韵流畅,情真意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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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十三年(公元1143年,岁次癸亥),时年三十四岁的黄公度正担任泉州府同安主簿,因巡视所辖县务,夜晚寄宿在乡间生员的书院之中。

连日奔波的倦意涌上心头,又看到院壁上前人所题的诗句,不由得生出强烈的归隐之意,于是步壁间诗的韵脚写下这首诗,向山林泉石立下归隐的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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