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黄公度 · 宋代

暮景流年速,寒灯照夜长。
艰危仍薄宦,时序更他乡。
雪暗吴宫下,春归越峤傍。
明朝对佳节,无处觅椒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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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里岁月匆匆流逝,寒灯映照着这漫长的除夜。
身逢艰危仍做着低微的官职,时节变换我依旧漂泊在他乡。
大雪让吴宫一带变得昏暗,春色已然降临在越地山旁。
明天就要迎来新年佳节,我却找不到地方饮那贺岁的椒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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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薄宦指低微的官职,是古代官员对自身官职的谦称,此处也暗指仕途不得志。
  • 时序指季节的推移、时节的变换。
  • 吴宫春秋时吴国的王宫,此处代指吴地(今江苏南部一带)。
  • 越峤峤指山岭,越峤即越地的山岭,此处代指越地(今浙江一带),诗人当时身处吴越交界之地。
  • 椒觞椒即花椒,觞是酒杯,古代风俗,除夕、元旦要饮浸泡花椒的酒,用来祈福消灾,椒觞就是指贺岁的椒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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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羁旅除夕诗,整首诗情景交融,情感沉郁,将身世之叹与思乡之苦融为一体。

首联开篇点题,以“流年速”“夜长”对举,既写出了除夕岁末时光流逝的感喟,又以寒灯孤影的画面,烘托出诗人羁旅独处的孤寂凄凉氛围。颔联承接首联,直抒身世遭遇:“艰危”写时局与身世的坎坷,“薄宦”写仕途的不得志,“他乡”点出羁旅的处境,寥寥十个字,概括了诗人困顿漂泊的一生,沉郁顿挫。

颈联转写眼前之景,紧扣身处吴越的地理位置,“雪暗”写出冬日的凄冷,“春归”暗点除岁迎新的时节,冷暖对举,暗含着时序变换而诗人依旧沉沦漂泊的感伤。尾联宕开一笔,翻出新意:想到明日就是新年佳节,旁人都阖家团圆饮椒酒贺岁,自己却漂泊他乡,连一杯贺岁的酒都无从寻觅,将孤苦失意、思乡念亲的情感推向极致,余味悠长,含蓄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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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黄公度羁旅吴越时,于除夕之夜所作。

黄公度为官正直,宋高宗绍兴八年考中进士后,因不依附权臣秦桧,遭到贬斥排挤,长期辗转漂泊、仕途不顺。诗人在除夜孤馆独处,感怀身世飘零,写下了这首抒情之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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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景流年速,寒灯照夜长。

艰危仍薄宦,时序更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