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午秋观进士入试

棘扉晓辟万袍趋,邹鲁虽微士所都。
三献有人怀楚璞,滥吹何事试齐竽。
要令廋语题齑臼,莫把玄文覆酱瓿。
袖手傍观君勿怪,个中曾是老於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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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的棘门清晨开启,众多身着青袍的举子纷纷奔赴考场,邹鲁虽地域狭小,却素来是文士汇聚的文教中心。
应试者都像三次献玉的卞和那样怀揣真才实学,哪里会有混在队伍里滥竽充数的人呢。
要让士子能像破解曹娥碑隐语那样展露绝妙才思,不要把扬雄的玄言妙文当作盖酱罐的废纸随意埋没。
请诸位不要奇怪我如今袖手站在一旁旁观,我当年也曾是在考场里打拼多年的老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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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棘扉指宋代科举贡院的大门,门上遍插棘枝以防止传递作弊,因此得名。
  • 邹鲁原指孔孟故乡的邹国、鲁国,后世代指文教兴盛、人才汇聚的地方。
  • 三献楚璞典出《韩非子》,春秋楚人卞和三次向楚王进献和氏璧,此处代指士子怀揣真才实学参加应试。
  • 滥吹齐竽典出《韩非子》南郭处士滥竽充数的典故,此处指代没有真才实学、妄图蒙混过关的应试者。
  • 齑臼捣制辛辣食材的器具,此处用曹娥碑“黄绢幼妇外孙齑臼”的隐语典故,隐射“绝妙好辞”四字。
  • 玄文覆酱瓿典出《汉书·扬雄传》,指扬雄所作《太玄》无人赏识,被人拿来盖酱罐,此处喻指埋没士子才学的不公情况。
  • 於菟楚地方言中对老虎的称呼,此处是作者自喻,调侃自己当年久历科场的经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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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宋代科举题材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主考官的视角展开,既写出了秋试当日贡院肃穆盛大的场面,也暗含了作者为国秉公选才的立场。

全诗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既委婉否定了科场中可能存在的蒙混取巧现象,也明确表达了对真才实学的推崇,尾联自叙过往经历,诙谐亲切,全无高官的疏离感,尽显状元出身的主考官通透豁达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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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绍兴二十年,也就是公元1150年,干支纪年为庚午,时年黄公度任职考功员外郎,受命主持当年的进士秋闱考试。

黄公度本人是绍兴八年的科举状元,深谙科场规则与士子应试的甘苦,在监考间隙有感而发写下这首七律,抒发自己对科举选才的立场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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